沈墨握紧破界刀。
黑气人影的手已经伸过来。
黑影扭曲着，像活物一样缠绕。
沈墨侧身躲开。
刀光一闪。
黑影被切开，又迅速愈合。
“没用的。”
黑气人影说。
“这是我的世界。”
“不是你的。”
沈墨咬牙。
妈的，真服了。
铜钱还在发光。
照在墙上。
那个影子越来越清晰。
是另一个人的脸。
苍白的，没有表情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沈墨问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是你的影子。”
“天塔里的那个。”
黑气人影走近一步。
“你逃出来的时候。”
“我带了一点你的力量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还了。”
沈墨后退。
背后是墙。
无路可退。
他突然想起什么。
“铜钱。”
“你怕铜钱。”
黑气人影顿了顿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只是不喜欢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那就是怕。”
他把铜钱举起来。
光更亮了。
黑气人影皱眉。
“你以为这能拦住我？”
“能。”
沈墨说。
“至少一会儿。”
他猛地冲出去。
铜钱开路。
黑气人影侧身避开。
沈墨趁机跑向走廊尽头。
身后传来怒吼。
“你跑不掉的！”
沈墨不管。
他冲进一个房间。
关上门。
喘气。
房间很暗。
只有铜钱的光。
他环顾四周。
墙上挂着画。
画里全是人。
没有脸。
沈墨心里一紧。
这地方不对劲。
他突然听到声音。
“又来一个。”
沈墨转身。
画里的人。
在动。
其中一个。
从画里走出来。
没有脸。
只有轮廓。
“你是谁？”
沈墨问。
“我？”
对方说。
“我是画。”
“你也会变成画。”
沈墨握紧刀。
“我不信。”
“信不信由你。”
对方说。
“这里。”
“是画的世界。”
“你进来了。”
“就出不去。”
沈墨看向门口。
门已经消失了。
墙上的画。
越来越多。
全是人形。
没有脸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自言自语。
“又进坑了。”
铜钱突然震动。
指向墙角。
那里有一幅画。
和其他不同。
画里有人脸。
是黑气人影的脸。
沈墨走过去。
画里的人。
睁开眼睛。
“你找到了。”
声音从画里传出。
“这是他的本体。”
沈墨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他把自己。”
“封印在画里。”
“只留影子在外面。”
“这样。”
“就没人能杀死他。”
沈墨明白了。
“那我现在。”
“毁掉画。”
“他就死了？”
“对。”
画里的人说。
“但你要想清楚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天塔第三层。”
“你进不去。”
沈墨犹豫了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黑气人影在靠近。
他必须做决定。
毁画。
还是留画。
他举起刀。
又放下。
“妈的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看向画里的人。
“你帮我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告诉我。”
“怎么进第三层。”
画里的人笑了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好。”
“第三层。”
“需要钥匙。”
“钥匙在你身上。”
沈墨摸出铜钱。
“这个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只有一半。”
“另一半。”
“在画里。”
沈墨看向画。
画里的黑气人影。
胸口有个洞。
洞里。
有半枚铜钱。
“操。”
沈墨说。
“又要打架。”
门外。
黑气人影在撞门。
门快碎了。
沈墨深吸一口气。
握紧刀。
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