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挂了电话。
手在抖。
“怎么了?”顾言深问。
“我妈,”我说,“她说她在家门口。”
赵锦年皱眉。“你妈不是在医院吗?”
“她说那不是我妈。”我说,“是我姨妈。”
顾言深脸色变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我们打车回去。
一路上我脑子乱得很。
妈的,这都什么事啊。
到了小区门口,我跑进去。
电梯慢得要死。
我直接爬楼梯。
五楼。
我喘着气,站在家门口。
门是虚掩的。
我推开门。
客厅里坐着个女人。
瘦,很瘦。
头发花白。
她抬起头看我。
眼睛。
那双眼睛,跟我妈的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“锦书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你真是我妈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她说,“我是林晚。”
“医院那个呢?”
“林霜。”她说,“我妹妹。”
“她为什么装成你?”
“因为,”林晚低下头,“她欠我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当年,”她说,“是我让她顶替我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怕。”她说,“怕你外公找到我。”
“所以你就躲了二十年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知道我爸坐牢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赵婉清杀了我妈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所有事?”
“知道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回来?”我吼出来。
她没说话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对不起有什么用?”我说,“我爸坐了二十年牢!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,“我一直在查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查真相。”她说,“赵婉清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你亲爸。”
“我亲爸不是林远山吗?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林远山是我哥。”
“那你跟林远山……”
“假的。”她说,“我编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了让你以为他是你爸。”她说,“这样你才会去找他。”
“找他干什么?”
“杀他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恨他?”
“恨。”她说,“他害死了你妹妹。”
“锦年?”
“嗯。”她说,“当年是你亲爸派人淹死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林晚说,“锦年不是他的孩子。”
“那是谁的?”
“沈国良的。”
我又愣住了。
“我爸跟我妈……”
“对。”她说,“锦年是我跟国良生的。”
“那我呢?”
“你,”她说,“是你亲爸的。”
“他是谁?”
“林远山。”
“你不是说他不是……”
“他是。”她说,“我刚才骗你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我习惯了撒谎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什么。
“所以,”我说,“你来找我,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些?”
“不是。”她说,“我来带你走。”
“去哪?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她说,“你亲爸要杀你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她说,“你知道了太多。”
“那你怎么保护我?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她说,“能送他进监狱的证据。”
“在哪?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不该信。
顾言深站在我身后。
“别信她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看他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,”他说,“她是你亲爸派来的。”
“什么?”
林晚笑了。
“聪明。”她说。
然后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。
对准了我。
“锦书,”她说,“对不起。”
“你妈没教过你,”她说,“不要随便开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