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卫国。
他说他叫周卫国。
周念的爸。
我看着这个男人。
五十多岁，头发白了一半，眼睛红红的。
“你……”我嗓子发紧，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是赵锦年的父亲。”他说，“亲生的。”
赵锦年往我身后缩了缩。
“你胡说！”我说，“她妈是赵婉清！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赵婉清是我前妻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当年她怀了我的孩子。”他说，“生下来就是赵锦年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在李家？”
“赵婉清把她送人了。”他声音发颤，“我找了二十年。”
赵锦年抓着我胳膊。
手指头掐得我生疼。
“我不认识你。”她说。
“你右肩上有个胎记。”他说，“月牙形的。”
她脸色白了。
真有。
我见过。
“你妈……”周卫国说，“你妈死的时候，手里攥着你的照片。”
“我妈死了？”赵锦年声音发抖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，“被赵婉清害死的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赵婉清要杀你。”他说，“她知道你查到了太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一直跟着你。”他说，“从你见李强那天开始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是周念的爸。”他说，“也是你妈当年的初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林晚。”他说，“她叫林晚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长得真像她。”他说。
我腿软了。
赵锦年扶着我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，“你和我妈……”
“我们相爱过。”他说，“但你外公不同意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她嫁给了沈国良。”他说，“我娶了赵婉清。”
“赵婉清是你前妻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是你妈的妹妹。”
“同母异父？”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她恨你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妈抢了她爱的人。”他说，“就是我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那周念……”
“周念是我后来的女儿。”他说，“她妈是赵婉清的闺蜜。”
“所以周念知道一切？”
“知道一部分。”他说，“但她不敢说。”
赵锦年突然开口。
“你真是我爸？”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我可以做亲子鉴定。”
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？”
他哭了。
一个大男人。
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我不敢。”他说，“赵婉清说，如果我找你，她就杀了你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她快死了。”他说，“肺癌晚期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赵婉清要死了？”
“最多三个月。”他说，“所以她急着把所有事都做完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毁了你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你妹妹。”
他看着赵锦年。
“跟我走吧。”他说，“我保护你。”
赵锦年看着我。
我点头。
“去吧。”我说，“他是你爸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我说，“我还有顾言深。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然后松开了我的手。
“姐。”她说，“你要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向周卫国。
他抱住她。
哭得浑身发抖。
我看着他们。
心里说不出的滋味。
然后手机响了。
顾言深。
“锦书！”他声音很急，“赵婉清失踪了！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跑了。”他说，“医院说她昨天就出院了。”
我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她来找你了。”他说，“你快跑！”
电话断了。
我抬头。
楼梯口。
一个女人站在那儿。
赵婉清。
她笑着。
手里拿着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