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“你说谁?”
“林晚。”那个男人重复了一遍,“你妈,她醒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她死了二十多年。”
“没死。”他说,“植物人。你外公瞒着所有人,把她藏在疗养院。”
我转头看顾言深。
他脸色也变了。
“地址。”我说。
“城南仁爱康复中心,三楼306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腿软。
顾言深扶住我。
“妈的。”我说,“这算什么?”
他摇头。
“走不走?”
“走。”
我们上车。
一路上我脑子乱成一锅粥。
林晚没死。
那我这些年恨的是谁?
我哭的是谁?
我墓碑前跪的是谁?
到了疗养院。
三楼。
306。
门开着。
一个护士站在门口。
“沈小姐?”
“嗯。”
“请进。”
我走进去。
床上坐着个女人。
瘦。
白。
头发花白。
但那张脸——跟照片里一模一样。
林晚。
她看着我。
眼泪往下淌。
“锦书。”她说。
声音沙哑。
我站在门口。
没动。
“你……”我说,“你真的是我妈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装死?”
她低下头。
“因为有人想让我死。”她说,“你外公。还有沈国良。”
“他们?”
“我发现了他们的秘密。”她抬起头,“你外公不是林远山的亲爹。他是林远山的杀父仇人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?”
“林远山的亲爸,是你外公的弟弟。”她说,“你外公杀了他,霸占了他老婆,然后收养了林远山。”
“那林远山知道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她摇头,“他以为我是他亲妹妹。你外公故意让他这么以为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你们不是乱伦。”她说,“你们没有血缘关系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到地上。
顾言深蹲下来扶我。
“那我爸是谁?”我问。
“林远山。”她说,“他就是你亲爸。”
“那他怎么死的?”
“你外公杀的。”她声音很轻,“他发现林远山要带你走,就制造了车祸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那沈国良呢?”
“沈国良是你外公的走狗。”她说,“他帮你外公做了很多事。包括把我弄成植物人。”
“赵婉清呢?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林晚说,“她不知道真相。她以为我是自杀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我是她生的?”
林晚愣了一下。
“她说的?”
“嗯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她想保护你。”她说,“她以为这样,你外公就不会伤害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床边。
看着她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,”我说,“不怕你外公知道?”
“他死了。”她说,“昨天死的。在监狱里。”
“自杀?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我让人做的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……”
“他欠我的。”她说,“欠林远山的。欠你的。”
她伸手摸我的脸。
“锦书,”她说,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握着她的手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