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林晚。
她刚醒。
她说的话,每一句都像刀子。
“你让人做的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你让人杀了你爸?”
“嗯。”
我站不稳。
顾言深扶着我。
“那赵婉清呢?”我问,“她也是你安排的?”
“不是。”林晚摇头,“她是我妹妹,但她不知道。她以为我是自杀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我是她生的?”
林晚愣了一下。
“她说的?”
“嗯。”
她沉默。
很久。
“因为她想保护你。”她说,“她以为这样,你外公就不会伤害你。”
我搞毛啊。
这都什么逻辑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?”我问。
“因为我要死了。”她说,“医生说我还有三天。”
我腿一软。
“你别吓我。”
“我没吓你。”她笑了一下,“锦书,妈欠你的。这辈子还不清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坐下来。
握着她的手。
“那你告诉我,”我说,“我爸到底是谁?”
“林远山。”她说,“顾言深的舅舅。”
“那他怎么死的?”
“车祸。”她说,“你外公设计的。”
“那沈国良呢?”
“他是你外公的走狗。”她说,“他帮你外公做了很多事。包括把我弄成植物人。”
“那赵婉清呢?”
“她是我妹妹。”林晚说,“她不知道真相。她以为我是自杀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说我是她生的?”
林晚愣了一下。
“她说的?”
“嗯。”
她沉默了很久。
“因为她想保护你。”她说,“她以为这样,你外公就不会伤害你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床边。
看着她。
“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些,”我说,“不怕你外公知道?”
“他死了。”她说,“昨天死的。在监狱里。”
“自杀?”
“不。”她摇头,“我让人做的。”
我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你……”
“他欠我的。”她说,“欠林远山的。欠你的。”
她伸手摸我的脸。
“锦书,”她说,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我握着她的手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,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顾言深搂住我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林晚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你肚子里的孩子,”她说,“是顾言深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那天晚上,”她说,“我在你酒里下了药。然后让顾言深去找你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“你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,“我想让你有个孩子。这样你外公就不会动你。”
我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闭上眼睛。
“我累了。”她说,“你们走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她。
她没睁眼。
我走出去。
关上门。
顾言深看着我。
“你妈……”他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,“让我静一静。”
我走到走廊尽头。
打开窗户。
冷风吹进来。
我看着外面。
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手机响了。
是赵婉清。
“锦书,”她说,“你妈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什么都说了。”我说,“包括你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对不起。”她说。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,“你们都对不起我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转身。
顾言深站在我身后。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我们下楼。
上车。
车开出一段路。
我突然说:“停车。”
他停下来。
我打开车门。
吐了。
他递水给我。
我漱口。
上车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
他发动车。
我看着窗外。
“顾言深。”我说。
“嗯?”
“我妈说,孩子是你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我说,“她说她在我酒里下了药。”
他沉默。
“你信吗?”他问。
我看着他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我现在什么都不信了。”
他握住我的手。
“我信。”他说。
我看着他的手。
没说话。
车继续开。
我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全是林晚的话。
她说的每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