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他转过身。
满脸疤痕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爸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十年了。”
我往后退。
后背撞上门框。
疼。
真疼。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勉强。
像哭。
“我是你儿子啊。”
“你忘了吗？”
“你把我锁在22号门里。”
“十年。”
我摇头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我儿子在外面。”
“他刚才还发短信给我。”
他掏出手机。
屏幕亮着。
上面是短信界面。
发件人备注：爸。
“你看。”
“这是我发的。”
我凑近看。
短信内容：
“爸，别开门。”
“绑匪是假的。”
“我才是真的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不是吧。
这他妈搞毛啊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证明？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脸。
“你看这疤。”
“是你锁门那天。”
“我撞门撞的。”
“玻璃划的。”
我摸自己的脸。
没有疤。
光滑的。
“那外面那个是谁？”
他苦笑。
“也是你锁的人。”
“你忘了。”
“你锁了很多。”
“很多很多。”
我蹲下来。
头疼。
真想抽根烟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破楼。”
“没完没了。”
他走过来。
蹲在我旁边。
递给我一根烟。
“抽吧。”
“反正也出不去。”
我接过来。
点上。
吸一口。
呛得咳嗽。
“你妈呢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哪个妈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
“那个……”
“在00号房间的。”
他摇头。
“她不是我妈。”
“我妈早死了。”
“饿死在14号门里。”
我手抖了一下。
烟掉在地上。
“那……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你也不是我爸。”
“你是另一个被锁的人。”
“你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“你一直以为你是老沈。”
我站起来。
腿软。
扶着墙。
“那老沈呢？”
他指了指门外。
“在外面。”
“追你的那个。”
“脸上有疤的那个。”
“他才是老沈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越来越近。
他拉住我。
“别出去。”
“他会杀了你。”
“他疯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这些门里锁着的人。”
“都是他锁的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脚步声停在门口。
门把手转动。
我屏住呼吸。
门开了。
门外站着两个人。
一个满脸疤痕。
一个是我儿子。
儿子看着我。
眼神很冷。
“爸。”
“你怎么跑这儿来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满脸疤痕的人笑了。
“让他出来。”
“别躲了。”
“都是假的。”
我身边的他拉住我。
“别出去。”
“他是假的。”
儿子看着我。
“爸。”
“你信他还是信我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