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
儿子。
满脸疤痕的男人。
我该信谁？
身边的他抓紧我胳膊。
“别出去。”
“他骗了你十年。”
儿子冷笑。
“爸，你连自己儿子都不认了？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满脸疤痕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让他出来。”
“他该看看自己锁的人。”
我腿在抖。
身边的他突然松手。
转身往墙边跑。
“你干嘛！”
他没回头。
一拳砸在墙上。
墙皮脱落。
露出砖缝。
然后我看见一只手。
从墙缝里伸出来。
手指干枯。
指甲很长。
我后退。
撞到门框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什么鬼。”
儿子走进来。
面无表情。
“你不是想看真相吗。”
“自己看。”
满脸疤痕的男人也进来了。
他靠在墙上。
抽烟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我声音发颤。
“墙里有人？”
身边的他继续砸墙。
砖块掉下来。
露出更大的洞。
洞里有一张脸。
满脸灰尘。
眼睛闭着。
像死人。
但胸口在起伏。
“还活着。”
他喘着气说。
“十年前你锁的。”
“不。”
“老沈锁的。”
我盯着那张脸。
突然觉得熟悉。
像谁。
像……
我摸自己的脸。
儿子看着我。
“想起来了吗。”
我摇头。
他走到墙边。
伸手拨开那人的头发。
露出额头。
上面有疤。
和我镜子里的疤一样。
“你和他。”
“都是老沈锁的。”
“你们都是他。”
我腿一软。
坐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不可能。”
满脸疤痕的男人弹了弹烟灰。
“有什么不可能。”
“你忘了自己是谁。”
“就像他。”
“也忘了。”
他指了指墙里的人。
墙里的人突然睁眼。
我吓得往后缩。
那人看着我。
嘴唇动了动。
“钥匙……”
“给我钥匙……”
声音沙哑。
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儿子蹲下来。
看着我。
“你还想继续开吗。”
“还是想逃。”
我没说话。
走廊里又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很乱。
满脸疤痕的男人皱眉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
“不止一个。”
儿子站起来。
“你选吧。”
“爸。”
他叫我爸。
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我儿子。
墙里的人伸出手。
抓住我脚踝。
“钥匙……”
“在我口袋里……”
我低头。
他口袋里露出一把钥匙。
编号：00。
和儿子扔进来的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