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了。
顾衍说什么？
“你再说一遍。”
“你爸的死，我也有份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当年他来找我，说要查林雪的案子。我劝他别查，他不听。后来他死了，我以为是意外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我知道是他杀。”
“那你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因为我怕你恨我。”
“我恨你？”
“对。你爸死前那晚，给我打过电话。他说他查到了什么，让我去接他。我没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觉得他太危险，想让他冷静一下。”
“结果他死了。”
“对。”
我盯着他，手在抖。
“顾衍，你他妈就是个混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个屁！”
我转身要走，他拽住我。
“沈知意，你听我说完。”
“放开！”
“不放。”
“你放开！”
“你爸死前，还说过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他说，如果他不在了，让我照顾你。”
“所以你照顾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用离开照顾我？”
“我以为那样能保护你。”
“结果呢？”
“结果你差点被赵成弄死。”
“那你现在想怎么办？”
“查下去。”
“查到底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陪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
“顾衍，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爱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我爱你。”
“十年前我就爱你。”
“现在还是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沈知意，我知道你恨我。但你能不能先别恨我，等案子结束再恨？”
“你……”
“行不行？”
“行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现在去哪？”
“回局里。”
“查你爸的档案？”
“对。”
“顺便查赵成。”
“好。”
他松开我，我上车。
车开出去，我盯着窗外。
眼泪掉下来。
他没说话。
我也没说话。
到了局里，我直接去档案室。
翻到我爸的档案，上面写着：
“意外死亡。”
“原因：坠楼。”
“调查结论：无异常。”
签字的，是赵成。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赵成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
“我迟早弄死你。”
顾衍站在门口，没说话。
他看着我的眼神，很复杂。
“沈知意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会陪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找赵成。”
“你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谁能找到他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爸当年的线人。”
“他还活着？”
“也许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戒毒所。”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