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后,我盯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“信上的血迹,有您父亲的DNA。”技术科那小子的话还在脑子里转。
新鲜的。
他说是新鲜的。
我父亲死了十年。
“知意?”顾衍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。
我回过神,发现自己在发抖。
“怎么了?”他又问一遍。
“信上……”我说,“有我爸的血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新鲜的。”我说,“和我爸的DNA匹配。”
顾衍愣了三秒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那说明有人用他的血。”我说,“或者……”
“或者什么?”
“或者,我爸也没死。”
顾衍看着我,眼神像看疯子。
“你疯了?”他说。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,“但……”
我顿住了。
赵成在坟地说的那些话,突然全串起来了。
“你爸死前找过我。”他说。
“你爸死前问过我一件事。”
操。
“赵成可能是在告诉我……”我说。
“告诉你什么?”
“告诉我,我父亲还活着。”
空气安静了。
顾衍没说话,只是盯着我。
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我爸的血液样本,是十年前存档的。”我说,“技术科说信上的血迹是新鲜的,不是十年前的东西。”
“那可能搞错了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我说,“技术科那小子我认识,他做事很稳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那说明,要么有人保存了我爸的血液,现在拿出来用。”我说,“要么……”
“要么什么?”
“要么,我爸真活着。”
顾衍深吸一口气。
“这案子越来越邪门了。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我说,“邪门得很。”
我拿起手机,拨了技术科的号码。
“喂?”
“是我。”我说,“你再查一遍。”
“查什么?”
“信上的血迹,和十年前我父亲的血液样本比对。”我说,“我要百分百确认。”
“已经确认过了。”他说,“匹配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但有一点奇怪。”他说。
“什么?”
“信上的血迹,铁锈含量比正常血液高。”他说,“像是被人为添加的。”
“添加?”
“对。”他说,“像是故意做成墨水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,有人用您父亲的血做了墨水。”他说,“然后写信给您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?”
“但我觉得,这像是在传递一个信息。”他说,“一个只有您能看懂的信息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站在原地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了?”顾衍问。
“有人用我爸的血做墨水写信给我。”我说,“这不是在威胁我。”
“那是在干什么?”
“是在告诉我……”我说,“告诉我,我爸的事没完。”
“没完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没完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赵成被抓了。”我说,“但他背后还有人。”
“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这个人,可能认识我爸。”
“认识你爸?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而且,可能和我爸的死有关。”
顾衍沉默了。
“我现在觉得……”他说,“这案子,比我们想的要深得多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深得多。”
我转身往外走。
“去哪?”他问。
“去找赵成。”我说,“我要问他,我爸当年到底说了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