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扶着他，手在抖。
“你昨晚喝了太后赏的茶？”
他点头，又吐了一口血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这毒不简单。
脉象乱得像打架，时沉时浮。
“先别动。”我按住他，“我给你扎针。”
我从袖子里摸出银针。
手还是抖。
“你怕什么？”他笑了一下，嘴角带血，“怕我死了？”
“闭嘴。”
我扎了他几处穴位。
血止住了。
但他的脸色还是白得像纸。
“这毒……”我咬着嘴唇，“不是普通的毒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太后想让我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不听话。”他看着我，“因为我想留着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沈晚棠。”他说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趁我还活着。”他喘了口气，“你走吧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太后既然敢下毒，就说明她不怕我查。她手里肯定还有后招。你留在这里，只会跟着我一起死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他笑了一下，“我死了，你正好报仇。”
“报什么仇？”
“你爹的仇。”他说，“我攻破你皇城，杀了你全家。你恨我。”
“我不恨你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不是扯平了吗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你真傻。”他说。
我没说话。
我把他扶起来，往回走。
“去哪？”他问。
“回宫。”我说，“找太后要解药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我说，“你死了，谁帮我报仇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里有光。
“你真傻。”他又说了一遍。
我没理他。
走到马车边，我把他扶上去。
“你撑住。”我说，“别死。”
“尽量。”他说。
马车往回走。
我心里乱得很。
太后为什么要杀他？
难道她知道了我的身份？
还是……她本来就想篡位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得救他。
不是为了报仇。
是因为……
算了。
不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