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爸家的门一关，我就靠在墙上。
陆衍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要演？”他问。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你还有更好的办法？”
他摇头。
“那就演呗。”我说，“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人当傻子耍。”
他笑了，笑得有点苦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说。
“别。”我抬手打断他，“你要是再说对不起，我就真走了。”
他闭嘴了。
手机又响了。
林语嫣。
我接起来。
“你刚才说的是真的？”她问。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我退出了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她说，“你骗我。”
“不信拉倒。”我说，“要不你来我爸家看看？我收拾东西准备走人。”
她沉默了几秒。
“好。”她说，“我过来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看着陆衍。
“她来了。”我说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她就在附近。”我说，“估计一直在盯着我们。”
陆衍皱眉。
“她疯了。”他说。
“不是吧。”我说，“你才发现？”
他看着我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“你真能演？”他问。
“能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得配合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我说分手的时候，你别笑场就行。”
他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“我尽量。”他说。
林语嫣来得比我想象中还快。
十五分钟。
她站在门口，穿着那件白裙子，妆容精致。
“沈念呢？”她问。
“在里面。”陆衍说。
她走进来，看见我坐在客厅沙发上，手里拿着行李箱。
“哟。”她说，“真要走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我说，“留着被你玩死？”
她笑了。
“你挺识相。”她说。
“我是不想跟你一般见识。”我说，“你赢了，林小姐。陆衍归你，我走。”
她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得意。
“你舍得？”她问。
“舍不得。”我说，“但命更重要。”
我站起来，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。
经过陆衍身边时，我停下。
“陆总。”我说，“祝你幸福。”
他看着我，眼睛有点红。
“沈念……”
“别。”我打断他，“别让我后悔。”
我拉开门，走出去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我听见林语嫣的笑声。
真刺耳。
我拖着行李箱走到楼下，掏出手机给陆衍发消息。
“我演得怎么样？”
他回得很快。
“满分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也满分。”他说，“她信了。”
“下一步？”
“等我消息。”他说，“别露馅。”
我看着手机，深吸一口气。
演戏？
真有你的，林语嫣。
你等着。
我抬头看了看我爸家的窗户，灯还亮着。
他没下来。
也好。
我拖着行李箱，往街角走去。
刚拐过弯，手机又响了。
是陌生号码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一个男人的声音，“我是陆衍的朋友。”
“什么朋友？”
“能帮你的朋友。”他说，“林语嫣的事，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我停住脚步。
“什么证据？”
“她伪造遗嘱的证据。”他说，“你想看吗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你身后。”他说。
我回头。
街灯下，站着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笑。
“我叫陈默。”他说，“陆衍的发小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手里有什么？”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继续演戏。”他说，“让林语嫣以为你真的放弃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收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