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头。
街灯下，站着一个穿黑风衣的男人。
他看着我，笑了笑。
“我叫陈默。”他说，“陆衍的发小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手里有什么？”
“很多。”他说，“但需要你配合。”
“怎么配合？”
“继续演戏。”他说，“让林语嫣以为你真的放弃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收网。”
我心跳砰砰的。
“凭什么信你？”
陈默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划了几下，递给我。
屏幕上是一段录音。
我点开。
是林语嫣的声音。
“遗嘱的事，你办妥了？”
“妥了。”另一个男人的声音，“她妈那份，假的。”
“好。”林语嫣说，“只要沈念滚蛋，什么都好说。”
我手有点抖。
“这录音你哪来的？”
“陆衍给我的。”陈默说，“他早就怀疑林语嫣在搞鬼，让我查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早拿出来？”
“证据不够完整。”陈默说，“现在够了。”
他把手机收回去。
“下一步，你继续装。”他说，“假装真的放弃陆衍，假装回你爸那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等林语嫣露出马脚。”他说，“她越得意，越容易犯错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陆衍知道你来？”
“知道。”陈默说，“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？”
“别怕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妈的。
这个时候还说这个。
“行。”我说，“我配合。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有事打我电话。”他说，“号码存你手机里了。”
说完他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林语嫣。
我接起来。
“沈小姐。”她声音带笑，“考虑得怎么样？”
“我答应你。”我说，“我放弃陆衍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我说，“但你得保证，不再动我爸。”
“当然。”她说，“我说话算话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抬头看天。
月亮很圆。
像假的。
我拖着行李箱，往我爸家的方向走。
走着走着，突然笑了。
林语嫣，你等着。
这场戏，还没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