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院子,我瘫在椅子上。
翠儿端茶过来,手有点抖。
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我接过茶,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她低着头,不敢看我。
我盯着她看了会儿。
“翠儿,你跟了我多久?”
“三年了。”
“三年……”我喝了口茶,“那你应该知道,我对你怎么样。”
她扑通跪下。
“小姐,奴婢不敢!”
“不敢什么?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什么都没做!”
我放下茶杯。
“我没说你做了什么,你急什么?”
她抖得更厉害了。
我真服了,这反应也太明显了。
“起来吧。”
她不动。
“我说起来。”
她这才站起来,眼眶红了。
“小姐,您是不是怀疑奴婢?”
“你觉得呢?”
“奴婢真的没害您!”
“那蜜饯的事,你知道吗?”
她一愣。
“蜜饯?”
“裴衍送的那盒。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道里面有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“你不知道有毒,但你知道有人要动手,对不对?”
她咬着嘴唇,不说话。
“行,你不说,我也不逼你。”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
院子里,阳光正好,但我觉得冷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小姐!”
“去账房领三个月月钱,然后出府。”
她跪下来,磕头。
“小姐,奴婢错了!奴婢不该贪那十两银子!”
我回头看她。
“谁给你的?”
“是……是二房那边的张嬷嬷。”
“她让你做什么?”
“就……就让我盯着您,有什么异常就告诉她。”
“蜜饯的事呢?”
“那个真不是奴婢!奴婢只是把蜜饯放在您桌上,不知道里面有毒!”
我信她。
但没用。
“你走吧。”
“小姐——”
“再不走,我让人把你卖到窑子里去。”
她哭着跑了。
我叹了口气。
妈的,这日子过得真糟心。
晚上,裴衍来了。
他翻墙进来的。
“你怎么又翻墙?”
“正门不让进。”他拍拍衣服,“听说你今天又跟赵氏干上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厉害。”他坐下,“不过我来,是有件正事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你大哥中毒的事,我查到了点东西。”
“什么?”
“那毒,不是二房下的。”
“那是谁?”
“赵氏。”
我愣了。
“她为什么要害自己儿子?”
“不是害,是演戏。”他压低声音,“她本来想毒你,结果你大哥误喝了那杯茶。”
“所以她是想栽赃我?”
“对。但没想到你大哥中毒太深,差点死了,她才慌了。”
“那周妈妈呢?”
“灭口。”
“那匿名信呢?”
“我写的。”
我瞪着他。
“你写的?”
“嗯。”他笑了,“不然你以为谁会帮你?”
“那解药呢?”
“也是我给的。”
“你哪来的解药?”
“我认识一个大夫,专治奇毒。”
我看着他,突然觉得有点不认识他。
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“你是我未婚妻。”
“就这个?”
“不然呢?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神有点躲闪。
“你是不是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
“我还没问呢。”
“反正不是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走了,你早点睡。”
“等等。”
他回头。
“谢谢你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不用谢,以后少惹点麻烦就行。”
然后他又翻墙走了。
离谱。
这男人,真是……
我躺到床上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赵氏要毒我,裴衍在帮我,大哥还不知道真相。
这侯府,真不是人待的地方。
但……
我好像,有点喜欢这种刺激了。
翻了个身,准备睡觉。
突然,窗户响了。
我坐起来。
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我下床,走过去。
推开窗。
外面空荡荡的。
但窗台上,放着一封信。
我拿起信,打开。
上面只有一句话:
“小心裴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