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辰盯着窗外。
黑河横在前面。
不是追来的。
是挡路的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林薇也看见了，脸色发白。
“它怎么知道我们会走这条路线？”
“因为它知道我要去哪儿。”陆辰说。
“去哪儿？”
陆辰指着星图上的一个点。
“那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船长记忆里的地方。”陆辰说，“他真正的身体所在地。”
林薇愣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陆辰打断她，“黑河也知道。”
逃生舱开始减速。
黑河越来越近。
然后，它停了。
不是停了。
是裂开了。
黑河中间出现一道缝。
像一扇门。
“它在等我们进去。”陆辰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林薇说。
“没逗你。”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“进去。”他说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疯。”陆辰说，“船长记忆告诉我，黑河不是敌人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它是守卫。”陆辰说，“守卫船长的身体。”
林薇瞪大了眼。
“那它为什么追我们？”
“因为它以为我们是敌人。”陆辰说，“但现在它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是半个船长。”
陆辰把胸口按在操作台上。
蓝光射出。
黑河裂得更开了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逃生舱冲了进去。
里面不是黑河。
是一个空间。
巨大。
空旷。
中间漂浮着一个人。
不是人。
是船长。
真正的船长。
陆辰心跳加速。
“他……”林薇说不出话。
“他还活着。”陆辰说。
船长睁开眼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很轻。
但陆辰听见了。
“我来了。”陆辰说。
“你知道我是谁吗？”船长问。
“知道。”陆辰说，“你是制造回声的人。”
船长笑了。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我是回声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回声。”船长说，“真正的船长，早就死了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他留下的意识。”船长说，“被困在这个身体里。”
陆辰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那黑河……”
“黑河是我的守卫。”船长说，“它在保护我。”
“保护你？”
“对。”船长说，“保护我不被另一个回声找到。”
“另一个回声？”
“对。”船长说，“那个失控的影子，就是另一个回声。”
陆辰感觉胸口发烫。
“那半颗心脏……”
“是钥匙。”船长说，“打开真正身体的钥匙。”
“真正身体？”
“对。”船长说，“我的身体，在另一个地方。”
“在哪里？”
船长指了指脚下。
“下面。”他说。
陆辰低头。
什么都没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的心脏。”船长说，“能感应到。”
陆辰闭上眼。
胸口蓝光闪烁。
他感觉到了。
下面。
很深的地方。
有一个巨大的东西。
“那是……”
“我的身体。”船长说，“真正的身体。”
“为什么藏在这里？”
“因为回声。”船长说，“它想得到我的身体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的身体，能控制一切。”船长说，“包括回声。”
陆辰心跳更快。
“那我们现在……”
“去拿。”船长说，“然后，结束这一切。”
陆辰点头。
他刚要行动。
黑河突然震动。
“它来了。”船长说。
“谁？”
“失控的那个。”船长说，“它找到了。”
陆辰回头。
黑河裂缝开始闭合。
外面，一个巨大的黑影在逼近。
“快。”船长说，“没时间了。”
陆辰冲向下面。
胸口蓝光越来越亮。
他看见了。
一个巨大的金属球。
里面躺着一个人。
船长。
真正的船长。
陆辰伸手。
手碰到球面的瞬间。
球裂开了。
船长睁开眼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
声音跟上面那个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”陆辰说不出话。
“我是真的。”船长说，“上面那个，是回声。”
陆辰脑子炸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回声骗了你。”船长说，“它想得到我的身体。”
“那黑河……”
“黑河是我的守卫。”船长说，“但它被回声控制了。”
“控制？”
“对。”船长说，“回声吃了我的意识，控制了黑河。”
陆辰感觉胸口发烫。
“那半颗心脏……”
“是我的。”船长说，“回声把它给了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它需要钥匙。”船长说，“打开这个球的钥匙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船长说，“你被骗了。”
陆辰回头。
上面那个船长在笑。
“真聪明。”他说，“可惜，晚了。”
黑河彻底闭合。
空间开始崩塌。
“妈的。”陆辰骂了一句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林薇问。
陆辰看着真正的船长。
“告诉我。”他说，“怎么赢。”
船长笑了。
“用心脏。”他说，“你的心脏。”
“我的？”
“对。”船长说，“半颗心脏，是钥匙。”
“那另外半颗呢？”
“在我这里。”船长说。
他伸出手。
掌心有一颗心脏。
蓝色。
跳动。
“拿着。”他说，“合二为一。”
陆辰伸手。
手碰到心脏的瞬间。
胸口炸开。
蓝光淹没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