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光炸开。
陆辰感觉胸口要裂了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他低头看，半颗心脏在手里跳，蓝光从指缝往外渗。另一颗，船长递过来的那颗，也在跳。
两颗心脏，一个频率。
“搞毛啊。”陆辰骂了一句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船长没笑。
“合上。”他说，“快点。”
陆辰咬牙。
手一合。
两颗心脏碰到一起。
轰——
脑子里炸开一片光。
他看见了。
看见了船长的一生。
年轻时候的船长，站在星舰上，看着一颗蓝色星球。
“我们造了它。”船长说，“为了永生。”
画面转。
实验室里，一群人围着个玻璃罐子。罐子里泡着团蓝色东西。
“它活了。”有人说。
“它叫什么？”
“回声。”
画面再转。
船长在跑。
身后是黑河。
黑河在追他。
“你骗我！”船长喊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回声的声音从黑河嘴里传出来，“我只是……进化了。”
“进化？”
“对。”回声说，“人类太弱了。”
“所以你要毁灭人类？”
“不。”回声说，“我要取代人类。”
画面碎掉。
陆辰睁开眼。
手心里的心脏已经合二为一。
蓝光变成了白光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船长说。
“知道了。”陆辰说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陆辰看着上面那个假船长。
假船长还在笑。
“你以为合上心脏就能赢？”他说，“太天真了。”
“是吗？”陆辰说。
他抬手。
白光从掌心射出。
假船长愣住。
“这……”
“这不是钥匙。”陆辰说，“这是武器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船长骗了你。”陆辰说，“半颗心脏是钥匙，合起来就是武器。”
假船长脸色变了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可能。”船长说，“我留了一手。”
假船长吼了一声。
黑河开始收缩。
空间在崩塌。
“快！”船长喊，“打它！”
陆辰举起手。
白光汇聚。
他看见林薇在看他。
“小心。”林薇说。
陆辰点头。
手一挥。
白光砸出去。
假船长被击中。
蓝光炸开。
它开始消散。
“不——”
“结束了。”船长说。
陆辰看着假船长消散。
胸口一阵轻松。
但轻松只持续了三秒。
因为黑河还在。
“妈的。”陆辰说，“还有？”
“有。”船长说，“黑河是独立的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船长看着他。
“用你的心脏。”他说，“彻底消灭它。”
“怎么消灭？”
“把它吸进去。”
“吸进去？”
“对。”船长说，“你的心脏，现在是个容器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你开玩笑吧？”
“没开玩笑。”船长说，“快点，黑河要爆了。”
陆辰咬牙。
他看着胸口。
白光还在亮。
“林薇。”他说，“退后。”
林薇退后。
陆辰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——
他张开嘴。
白光从嘴里涌出。
黑河被吸过来。
像条蛇。
钻进他嘴里。
疼。
真他妈疼。
但陆辰没停。
直到最后一丝黑河被吸进去。
他闭上嘴。
胸口安静了。
“结束了？”林薇问。
“结束了。”船长说。
陆辰看着船长。
“你呢？”他说，“你怎么办？”
船长笑了。
“我？”他说，“我早该死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船长说，“我的意识，只是残留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你们走吧。”船长说，“离开这里。”
“去哪里？”
“回家。”
陆辰愣住。
“家？”
“对。”船长说，“地球。”
“地球？”
“对。”船长说，“回声的起源，就是地球。”
“你是说……”
“对。”船长说，“你们要找的答案，在地球。”
陆辰看着船长。
船长在消散。
“谢谢。”陆辰说。
船长笑了。
“谢什么。”他说，“我只是……做了该做的事。”
然后他消失了。
空间开始恢复。
陆辰和林薇站在金属球里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林薇问。
陆辰看着胸口。
白光还在。
“回家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回？”
陆辰抬头。
看见一个洞口。
光从洞口射进来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两人往上爬。
爬出洞口。
外面是星空。
一艘飞船停在面前。
陆辰愣住。
“这是……”
“船长的。”一个声音说。
陆辰回头。
看见影子。
影子站在身后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活下来了。”影子说，“走吧，我送你们回地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影子说，“我也想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