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着他。
月光很亮。
照在他脸上。
他的表情，很复杂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们是表兄妹？”
他声音有点哑。
我点头。
“信上写的。”
“你娘，是柳家二小姐。”
“我娘，是大丫鬟。”
“但她们是姐妹。”
他没说话。
手还攥着那封信。
攥得很紧。
“沈昭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我们是亲戚。”
他沉默。
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我娘的事。”
“你说过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娘……确实提过你娘。”
“但她没说，是姐妹。”
“只说，是故人。”
“故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，你娘救过她。”
“但没说是表亲。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。
他的脸很白。
眼神很认真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我们算什么？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算……”
“算一家人吧。”
“一家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娘，是我姨娘。”
“你是我表妹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表妹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该叫你表哥？”
他没说话。
月光很亮。
照在地上。
像白昼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个世界。
真小。
“妈的。”
我骂了一句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觉得……”
“挺操蛋的。”
他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那现在……”
“我们怎么办？”
他想了想。
“先回去。”
“回去再说。”
“回去？”
“嗯。”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“有人会来。”
我点头。
他拉住我的手。
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顾姝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信我吗？”
我看着他。
月光下。
他的眼睛很亮。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娘是我姨娘。”
“因为你是我表哥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轻。
“走吧。”
我们走出密室。
月光很亮。
照在地上。
像白昼。
突然。
我听到一个声音。
很轻。
但很清晰。
“别动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昭也愣住了。
一个人影。
从暗处走出来。
月光下。
我看清了。
是二姐。
不。
不是二姐。
是那个假扮二姐的人。
她看着我。
笑了。
“顾姝。”
“你终于找到了。”
“找到了什么？”
“你娘的真相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笑。
笑得很诡异。
“我是谁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……”
“你娘的密信。”
“还有一封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还有一封？”
她点头。
“在老太太那里。”
“她没给你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那封信里。”
“写着你爹的名字。”
“我爹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亲爹。”
“柳家二公子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我愣住了。
沈昭也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没死？”
她点头。
“活着。”
“在江南。”
“老太太知道。”
“但她没说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她看着我。
“因为……”
“你爹，是老太太的儿子。”
我愣住了。
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老太太是我奶奶？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娘，是老太太的丫鬟。”
“也是她的女儿。”
“但老太太不知道。”
“你娘，是柳家二小姐的私生女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爹，是你娘的哥哥。”
我愣住了。
彻底愣住了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我爹，是我娘的哥哥？”
她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是乱伦的产物。”
月光很亮。
照在地上。
像白昼。
我突然觉得。
这个世界。
真恶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