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。
黑屏。
再打过去,关机。
操。
我站起来,在屋子里转了两圈。老陈的微信又弹出来:“怎么了?”
“陈浩那个冒充的朋友,刚才打电话来。”
“他说什么?”
“说陈浩的死不是意外。”
“……”
“他说高利贷那帮人干的。”
“然后?”
“电话断了。”
我站在窗边。楼下路灯昏黄,几个夜宵摊还在营业。有个人蹲在路边抽烟,看不清脸。
手机又震。
是刘洋。
“你在哪?我过来找你。”
“你别来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有点乱。”
“那我更得来。”
我没回。
过了十分钟,有人敲门。
我透过猫眼看了一眼。
刘洋。
他穿着外卖服,头盔还没摘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的?”我开门。
“你之前跟我说过地址。”他进门,环顾一圈,“搞毛啊,你这脸色跟鬼一样。”
“刚才有人打电话,说陈浩是被杀的。”
“谁?”
“那个冒充他朋友的人。”
“他人在哪?”
“电话断了,关机了。”
刘洋摘了头盔,扔在沙发上。
“你觉得是真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?”
我看着窗外。
“我想去找那个律师。”
“现在?”
“明天一早。”
刘洋没说话。他从兜里掏出烟,递给我一根。
我接过来,没点。
“你信不信命?”他突然问。
“不信。”
“我以前也不信。”他点上烟,“但你看,你送一单外卖,遇上老太太,然后遇上陈浩,现在又扯上高利贷。”
“你想说什么?”
“我想说,这事可能不是你能管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管?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亮了一下。
是老太太发来的短信:“小浩,明天中午来吃饺子,我包了你爱吃的韭菜馅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眼眶有点热。
“明天我去老太太那。”我对刘洋说。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再说。”
刘洋叹了口气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站起来,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有事给我电话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到门口,又回头。
“那五十万,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“没想好。”
“别乱花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走了。
门关上。
屋子里又安静下来。
我坐在沙发上,把烟点上。
烟雾升起来。
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短信。
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发来一条消息。
只有四个字。
“别查了。”
我盯着屏幕。
手指悬在键盘上。
没回。
窗外的路灯忽然闪了一下。
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