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建国的电话打回来。
“沈棠，查到了。”
“说。”
“你爸死那天，王翠兰确实报过警。但记录上说，她发现你爸尸体后报的警，时间差了一个多小时。”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一个多小时？”
“对。她说她出门买菜，回来就看见你爸倒在地上。但邻居说，她那天根本没出门。”
我攥紧手机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还有。你爸死前三天，王翠兰去银行取过一笔钱，五千块。取款单上签名是你爸的。”
“我爸的签名？”
“对，但笔迹鉴定说，是伪造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李哥，那照片呢？照片里明明有刘建国。”
“照片我找人看了。是原片，没动过手脚。但你爸死的时候，刘建国在局里开会，有人证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所以，你爸的死，可能跟王翠兰有关，但刘建国没动手。”
我脑子一片乱。
王翠兰说她晕过去了。
但她报假警。
还伪造签名。
那她说的，全是假的。
“沈棠？你还在吗？”
“在。”
“我建议你，先别跟她硬碰硬。证据不够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挂了电话。
我坐在沙发上。
妈的。
她到底瞒了多少事？
我爸的死，她肯定知道真相。
但她不说。
还拿叔叔的事来压我。
不是吧，我居然信了她。
我站起来。
不行。
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我拿起包。
出门。
直接去二婶家。
敲门。
她开门，看见我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又来了？”
“王翠兰，你撒谎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我爸死那天，你在家。你没出门。你报假警。你还伪造我爸签名取钱。”
她脸白了。
“你……你查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我爸的死。”
她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
“那你解释解释，为什么伪造签名？”
她嘴唇发抖。
“我……我那是……那是你爸生前欠我的。”
“欠你？借条呢？”
她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王翠兰，我爸到底怎么死的？”
她低下头。
“我……我说了，是意外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撒谎？”
“我怕……我怕你误会。”
“误会什么？”
她抬起头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沈棠，我求你，别问了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告诉我真相。”
她沉默。
好久。
“你爸……是刘建国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那天，刘建国来家里找你爸。他们吵起来。刘建国推了你爸一把，你爸摔倒了，头撞在桌角上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刘建国威胁我。他说，如果我说出去，就让我儿子出事。”
“你儿子？沈涛？”
她点头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瞒着？”
“我没办法。沈棠，我求求你，别查了。”
我盯着她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原来，是这样。
但……
等等。
刘建国有人证。
她说的，是真的吗？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王翠兰，你敢发誓吗？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那好。你跟我去公安局。”
她脸色煞白。
“不……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……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她低下头。
不说话。
我看着她。
心里突然有个念头。
她还在撒谎。
“王翠兰，你是不是还有事瞒着我？”
她猛地抬头。
“没有。”
太快了。
她在掩饰。
“你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她不敢看我。
我冷笑。
“行。你不说，我自己查。”
转身就走。
门在身后关上。
我站在楼道里。
心跳得厉害。
她撒谎。
还在撒谎。
但真相，到底是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