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站在楼道里。
心跳得像要炸开。
王翠兰在撒谎。
可她说的话，又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。
我爸……是刘建国杀的？
妈的。
我攥紧拳头。
不行。
我得先冷静。
下楼的时候，腿有点软。
走到街口，看见李建国的车停在那。
他摇下车窗。
“沈棠，上车。”
我坐进去。
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“王翠兰说，我爸是刘建国杀的。”
李建国愣住。
“她说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信？”
“不信。”
我顿了顿。
“但她肯定知道什么。”
李建国沉默了一会。
“我查了刘建国的通话记录。你爸出事那天，他打过电话给一个号码。”
“谁的？”
“你二婶的。”
我脑子嗡地一声。
搞毛啊。
“所以，他们早就串通好了？”
“可能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铁盒子里的照片，能证明什么？”
“能证明刘建国受贿。但杀人的证据，没有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你先别急。我让人盯着刘建国。他如果心虚，肯定会动。”
我点点头。
心里却乱成一团。
回到家，我翻出铁盒子。
把照片一张张摊开。
全是刘建国在拆迁工地收钱的画面。
可就是没有我爸出事那天的。
等等。
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那天，我爸出门前，说过一句话。
“我去找刘建国，把账算清楚。”
算清楚？
什么账？
我拿起电话，打给老周。
“老周，我爸生前，跟刘建国有什么经济往来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。
“有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借过刘建国一笔钱。五千块。后来还了，但没要借条。”
“所以，刘建国手里还有借条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手心全是汗。
原来是这样。
刘建国用借条威胁我爸。
我爸不认。
他们吵起来。
然后……
我闭上眼。
不行。
我不能光靠猜。
我得找到证据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城南老街37号。
铺子已经收拾干净。
老周在门口等我。
“沈棠，你来了。”
“老周，我想再看看那个铁盒子。”
他带我进去。
铁盒子还在柜子里。
我打开。
里面除了照片，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一行字。
“刘建国，1996年3月15日，收现金五千元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。
“证人：王翠兰。”
我愣住了。
王翠兰是证人？
她亲眼看见刘建国收钱？
那她为什么还要帮刘建国隐瞒？
我拿着纸条，手在抖。
“老周，这纸条，你见过吗？”
他凑过来看了看。
“没有。之前没注意到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要去找王翠兰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嗯。”
我转身就走。
到了二婶家，门虚掩着。
我推门进去。
王翠兰坐在沙发上，脸色苍白。
“你……你来了。”
我把纸条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
她看了一眼，瞳孔骤缩。
“你……你从哪找到的？”
“我爸的遗物。”
她低下头。
不说话。
“王翠兰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她抬起头，眼泪流下来。
“沈棠，我……我对不起你。”
“说清楚。”
“那天，刘建国来找你爸。我正好在。他拿出借条，让你爸还钱。你爸说已经还了。刘建国不信。他们吵起来。刘建国推了你爸一把。你爸摔倒了。头撞在桌角上。流了好多血。”
她顿了顿。
“我吓坏了。刘建国说，如果我说出去，就让我儿子出事。我……我没办法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在纸条上签字？”
“刘建国让我签的。他说，证明他收过钱，这样你爸就赖不掉。”
“可我爸已经还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但我怕。”
我盯着她。
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帮刘建国隐瞒？”
她点头。
“那现在呢？你愿意作证吗？”
她犹豫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我怕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刘建国报复。”
“有我在。我不会让他得逞。”
她看着我。
眼里有泪。
“好。我作证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可就在这时，门突然被踢开。
刘建国站在门口。
“王翠兰，你敢？”
我猛地站起来。
“刘建国，你来的正好。”
他冷笑。
“沈棠，你以为你能翻案？”
“我能。”
“那就试试。”
他转身就走。
我追出去。
可他已经上了车。
车开走了。
我站在路边。
心跳得厉害。
刘建国知道了。
他肯定会销毁证据。
我得赶紧行动。
拿出手机，打给李建国。
“李建国，刘建国跑了。你快去他家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，我深吸一口气。
这一次，我不会再让他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