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床上。
手机屏幕暗了又亮。
赵琳那条短信像根刺。
“裴景琛重生的真正原因。”
什么原因？
他重生了两次？
还是……他根本就不是重生？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敲门声响了。
“婉婉。”
裴景琛的声音。
我没动。
他又敲了两下。
“我能进来吗？”
“门没锁。”
他推门进来。
站在门口。
没往里走。
“你生气？”
“没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看我？”
我抬起头。
看他。
他的眼睛。
和以前一样。
但我不确定。
这是不是真的他。
“你重生了。”
我说。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了？”
“赵琳告诉我的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她还说了什么？”
“说你用一半寿命换重生。”
他沉默。
“是真的？”
“是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他面前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
“我怕你……”
“怕我什么？”
“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觉得我现在就能接受了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说对不起。”
“那我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为什么这么做。”
他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因为上一世。”
“我眼睁睁看着你死。”
他声音有点抖。
“我什么都做不了。”
“我抱着你。”
“你的血。”
“染红了我整件衬衫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记得？”
“记得。”
“每一秒都记得。”
他眼眶红了。
“我跪在你身边。”
“求你不要死。”
“但你还是走了。”
我伸手。
握住他的手腕。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我疯了。”
“我查了所有资料。”
“找到一个人。”
“他说可以帮我。”
“条件是。”
“一半寿命。”
“我答应了。”
“没有犹豫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真的。”
“疯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为你疯。”
“值得。”
我松开他的手。
转身。
背对着他。
“你知道我多恨你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我恨你。”
“恨你让我重生。”
“恨你让我知道真相。”
“恨你……”
我停住了。
声音有点哑。
“恨你让我。”
“舍不得恨你。”
他走过来。
从背后抱住我。
“婉婉。”
“别哭。”
“你一哭。”
“我就想杀人。”
我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这种时候还耍帅。”
他把下巴搁在我肩上。
“我没耍帅。”
“我说真的。”
“上一世。”
“我杀了周明远。”
“用刀。”
“一刀一刀。”
我僵住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疯了。”
“我说过。”
“为你疯。”
我转过身。
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还疯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疯。”
“但疯得清醒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要去见赵琳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别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她……”
他犹豫了。
“她不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“那她是什么样？”
他沉默了。
手机震了。
我低头看。
赵琳的短信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别带他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裴景琛。
“她说。”
“你会后悔。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婉婉。”
“别去。”
“求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
他停住了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因为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