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在原地。
手机屏幕亮着。
“她是我妈。”
裴景琛的声音在发抖。
“你妈？”
我重复了一遍。
“赵琳？”
“不是林秀芝？”
“不是裴母？”
他摇头。
“都不是。”
“赵琳。”
“才是我亲妈。”
我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那你之前说的那些……”
“都是假的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不全是。”
“林秀芝确实不是我生母。”
“裴母确实杀了人。”
“但赵琳……”
“她才是背后那个人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？”
他抬头。
“不是骗。”
“是保护。”
“保护你？”
我笑了。
“保护我什么？”
“保护我不知道真相？”
“保护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？”
他伸手想拉我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“婉婉——”
“我说别碰我！”
我吼了出来。
声音在房间里回荡。
他僵住了。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赵琳约我见面。”
“你知道她要说什么？”
他点头。
“你知道她要告诉我真相？”
他又点头。
“你不想让我去？”
“因为怕我知道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怕你知道。”
“是怕她伤害你。”
“她……”
“她不是正常人。”
“她疯了。”
“为了报复裴家。”
“她什么都做得出来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是什么？”
“你是她的儿子。”
“你也是疯子？”
他笑了。
苦笑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我疯得清醒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赵琳的短信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别让他来。”
“否则你会后悔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我要去。”
他脸色白了。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——”
他停住了。
“因为什么？”
他闭上眼睛。
“因为她会告诉你。”
“我重生的事。”
“是我求她的。”
“用一半寿命换的。”
“但代价是——”
“我必须帮她。”
“帮她毁掉裴家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假死。”
“你收集证据。”
“都是为了她？”
他点头。
“一开始是。”
“后来……”
“后来我遇到了你。”
“我不想再帮她。”
“但她威胁我。”
“用你的命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一直在演戏？”
“对我？”
他摇头。
“不是演戏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我对你是真的。”
“但……”
“但什么？”
他低下头。
“但我骗了你。”
“很多事。”
我笑了。
“卧槽。”
“裴景琛。”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他抬起头。
“是。”
“我是混蛋。”
“但我爱你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明天。”
“我要去见赵琳。”
“你拦不住我。”
他张了张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她说不能带你去。”
“否则我会后悔。”
他急了。
“婉婉——”
“够了。”
我转过身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别跟着我。”
我走出门。
身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婉婉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有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