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没关严。
他刚坐下，馄饨还没入口。
我手机亮了。
赵琳的短信，就一行字：
“别带他。否则你会后悔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他正低头吹馄饨汤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在家？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猜的。”
“大半夜的，你猜得挺准。”
他没接话。
我盯着他。
“赵琳刚发短信，说别带你。”
“你知道她是谁，对吧？”
他放下勺子。
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告诉我，她到底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姨母。”
“真他妈有意思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妈不是你妈，你姨母也不是你姨母。”
“裴景琛，你他妈到底是谁？”
他不说话。
我抓起手机。
“行，你不说，我自己去问。”
“别去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婉婉，别去。”
“你怕什么？”
“怕你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承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连你死过一回都承受了，还有什么承受不了？”
他沉默了。
然后说：
“我不是裴景琛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是他。”
“但也不是他。”
“我重生过。”
“不止一次。”
“三次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第一次，我救不了你。”
“第二次，我救不了我妈。”
“第三次，我用了半条命，换了能救你的机会。”
“但每次重生，记忆都会乱。”
“我有时候分不清，哪个才是真的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，是第几次？”
“第四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死了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上一世，你死在我面前。”
“我抱着你，你跟我说，别哭。”
“然后我就醒了。”
“又回到了婚礼那天。”
我腿软了。
跌坐在沙发上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你一直在骗我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我也在救你。”
“每一次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赵琳呢？”
“她是谁？”
“她也是重生者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亲生的。”
“她重生后，发现我不是她儿子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她想毁了我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你现在……”
“是真的你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想是。”
“因为我想你。”
我哭了。
他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婉婉。”
“我知道你恨我。”
“但能不能……”
“再信我一次？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又震了。
赵琳的短信：
“他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“我带你看真相。”
我抬起头。
看着他。
“明天，你敢跟我去吗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敢。”
“但你会后悔。”
“那就让我后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