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睡。
整晚没睡。
他也没睡。
就坐在客厅沙发上，灯开着，手机放在桌上。
像在等我。
我走出去。
“你也没睡？”
“睡不着。”
我倒了杯水，坐在他对面。
“明天，你真敢去？”
“敢。”
“不怕我害你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害我，我认。”
我真服了，这人说话怎么这么让人生气。
“你知道赵琳是谁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她是我妈。”
“但她不是原来的那个。”
我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重生后，发现我不是她儿子。”
“她恨我。”
“她想毁了我。”
“她说的真相，都是假的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说的，都是真的？”
他沉默。
“不是。”
“我也有瞒你的。”
“比如？”
“我重生第四次。”
“不是第三次。”
“第一次，你死了。”
“第二次，我救你，但你也死了。”
“第三次，我救你，你活了，但你不信我。”
“第四次，就是现在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你之前说的……”
“都是真的。”
“只是顺序不一样。”
“我怕你接受不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现在告诉我，我就接受得了？”
“离谱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我想你活着。”
“我想你信我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你让我怎么信你？”
“你骗了我这么久。”
“现在又说第四次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走到窗边。
外面天快亮了。
“明天，我跟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是再骗我……”
“我不会原谅你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保证。”
“这次，不骗你。”
我看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敢发誓吗？”
“敢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“如果我再骗你，我不得好死。”
我笑了。
“你早就死过了。”
“发誓有什么用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也是。”
“那就不发誓了。”
“你信我，我就信你。”
我没说话。
手机震了。
赵琳的短信：
“明天，老地方。”
“带他来。”
“我让你们看真相。”
我抬起头。
“她让我们去老地方。”
“老地方？”
“就是上次那个墓地。”
他脸色变了。
“墓地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说要带我们看真相。”
他沉默。
“去。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。”
“不管看到什么，都别信。”
“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“我信你。”
“但你要是骗我……”
“我不会再给你机会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天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