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步?”
顾衍看着我。
“太后在宫里。”他说,“咱们进不去。”
我冷笑。
“你皇帝都当上了,进不去?”
他脸一僵。
“我这个皇帝,”他说,“被太后架空了。”
“卧槽。”
我脱口而出。
萧景琰笑出声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他说,“骂皇帝骂得这么顺。”
我没理他。
“那怎么办?”我说。
“硬闯?”
顾衍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,“她有兵权。”
“她手里有先帝的遗诏。”
“假的。”萧景琰说。
“我知道假的。”顾衍说,“但大臣们信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所以呢?”我说。
“咱们三个,就在这里干瞪眼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萧景琰说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。
“我的人,”他说,“查到了太后跟三哥的往来书信。”
“上面写着——”
他顿住。
“写着什么?”我说。
“写着,”他说,“当年沈家的事,是她亲手布局。”
“你爹的死,也是她下的令。”
我手一抖。
茶杯摔在地上。
碎了。
“证据呢?”我说。
“信呢?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萧景琰说。
“但不够。”
“只有一封。”
“她可以说是我伪造的。”
我咬牙。
“那要多少才够?”
“至少三封。”他说。
“还要有证人。”
顾衍突然开口。
“证人。”他说,“有一个。”
“谁?”
“当年沈家案的主审官。”他说。
“他没死。”
“被太后关在天牢里。”
“她知道他知道太多。”
“留着,是怕有一天能用上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救他出来。”我说。
“救出来,就能翻案。”
顾衍看我。
“天牢。”他说,“不是那么好进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我说。
“但总要试。”
萧景琰站起来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他说。
顾衍瞪他。
“你搞毛啊。”他说。
“她一个女人,去天牢?”
“我陪她。”萧景琰说。
“你留在外面接应。”
顾衍想骂人。
但忍住了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但你们得听我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动手?”我说。
“三天后。”他说。
“太后要去皇家寺庙祈福。”
“那天宫里人少。”
我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三天后。”
窗外的月亮被云遮住了。
屋里暗下来。
我点灯。
火苗跳了一下。
像我的心。
跳得厉害。
顾衍伸手。
想碰我的手。
我躲开。
“别。”我说。
“案子查完再说。”
他收回手。
没说话。
萧景琰看着我们。
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他说。
“真有意思。”
“你们两个。”
“一个躲。”
“一个追。”
“像唱戏。”
我瞪他。
“闭嘴。”我说。
他耸肩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说了。”
“但你们这样。”
“迟早出事。”
我没接话。
心里乱得很。
三天后。
天牢。
太后。
真相。
还有他。
都在眼前晃。
我捏紧玉佩。
爹。
你等着。
女儿给你报仇。
顾衍站起来。
“我先走了。”他说。
“安排人手。”
“三天后见。”
他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我。
“鸢儿。”他说。
“小心。”
我点头。
没说话。
他走了。
萧景琰倒茶。
“喝一杯?”他说。
“压压惊。”
我接过。
一口喝完。
“再来一杯。”我说。
他笑。
“行。”他说。
“今晚不醉不归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信他吗?”我说。
他愣住。
“谁?”
“顾衍。”我说。
他想了想。
“一半一半。”他说。
“你呢?”
我不知道。
真的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