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找刘芳。”
不是我爸的笔迹。
陆建国说这话的时候,表情很平静。
“你怎么看出来的?”
“你爸写字喜欢往右斜,这个字是正的。”
他指了指那个“刘”字。
“而且笔画顺序不对。”
我服了。
真有你的,陆建国。
“那会是谁写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有人在你爸死后,翻过这封信。”
我心里一紧。
谁?
谁还能动这封信?
我妈?
不可能。
她要是看过,早就烧了。
赵永昌?
他要是看过,不会留到现在。
那是谁?
“这信你放哪了?”陆建国问。
“我包里。”
“一直带着?”
“对。”
“那这人,有机会碰你包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。
沈砚之。
他来过我家。
他翻过我的东西。
他承认过。
但为什么?
为什么要加这行字?
“找刘芳”……
我们不是找过她了吗?
她什么都没说啊。
等等。
沈砚之知道我们找过刘芳。
他知道刘芳没说实话。
他是在提醒我?
还是……
他也在查刘芳?
我掏出手机。
打给沈砚之。
接通。
“喂?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在家。”
“我现在过来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信上的字,是不是你写的?”
沉默。
三秒。
五秒。
“是。”
卧槽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什么时候写的?”
“你睡着的时候。”
“你翻我包?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刘芳没说实话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查过她。”
“查到了什么?”
“见面说。”
“好。”
挂掉电话。
我转身看陆建国。
“我得出去一趟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
“嗯。”
出门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
路灯亮起来。
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走得很快。
脑子里全是沈砚之。
他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?
他为什么要偷偷写那行字?
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?
他怕什么?
或者……
他在保护什么?
到了他家楼下。
电梯。
按门铃。
他开门。
穿着灰色T恤。
表情有点疲惫。
“进来吧。”
我走进去。
没坐下。
“说吧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刘芳有个儿子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她儿子叫刘洋,今年十九岁,在省城读大学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赵永昌每个月给他打钱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银行流水。”
“你有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刘芳告诉我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。”
“你去找她了?”
“对。”
“她跟你说了?”
“说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她怕赵永昌对她儿子下手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所以……赵永昌一直在控制她?”
“对。”
“用她儿子?”
“对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现在肯说了?”
“因为她儿子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失踪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三天前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赵永昌干的?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刘芳觉得是他。”
“她想让我们帮忙找。”
“怎么帮?”
“她愿意说出所有事。”
“包括孟庆国?”
“包括。”
“包括我爸的死?”
“包括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还等什么?”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