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停在村口。
土路窄,两边是老槐树。
我妈的老房子在巷子最里面。
我下车,沈砚之跟在后面。
“你妈真会在这儿?”
“她每次吵架都回这儿。”
推开铁门,院子里晾着衣服。
我妈坐在堂屋,面前摆着个旧铁盒。
她看见我,没意外。
“来了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爸的信,我藏了五年。”
她打开铁盒。
里面是封信,信封发黄。
我伸手,她按住我手。
“看完别恨我。”
我抽出来。
我爸的字迹。
“小念,如果哪天我不在了,别查。”
“赵永昌不是凶手。”
“孟庆国也不是。”
“真正的人,在宏达上面。”
“你妈知道是谁,但她不能说。”
“为了你。”
我抬头看我妈。
她眼睛红。
“谁?”
“你爸不让说。”
“妈!”
“陆念。”沈砚之按住我肩膀。
我深呼吸。
“那赵永昌呢?”
“他也在查。”
“他查谁?”
“查你爸死那天,谁动了架子。”
“他怀疑是……”
我妈停顿。
“他怀疑是孟庆国背后的那个人。”
“那个人,你认识。”
我脑子嗡一下。
“谁?”
“你爸的老领导。”
“报社总编。”
“周建国。”
我愣住。
周建国。
我爸的恩师。
我小时候还叫他周叔叔。
“他为什么?”
“宏达的项目,他拿了钱。”
“你爸查到他头上。”
“他让赵永昌去摆平。”
“赵永昌没动手。”
“但有人动了。”
“谁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你爸信里没写。”
我攥紧信纸。
“赵永昌约我明天见面。”
“他可能知道。”
我妈抓住我手。
“别去。”
“妈。”
“你爸就死在见面路上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我必须去。”
沈砚之开口。
“我陪她。”
我妈松手。
“你们小心。”
我收起信。
“妈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她低头。
“我怕。”
“怕你也出事。”
我抱住她。
她瘦了。
“明天见完赵永昌,我回来。”
“嗯。”
出门时,沈砚之拉我一下。
“你妈说的,可信吗?”
“信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我爸信里写的,跟她说的一样。”
他点头。
“周建国。”
“他还在报社吗?”
“退休了。”
“住哪儿?”
“我查查。”
手机响了。
赵永昌。
“陆小姐,明天三点,别迟到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我看了眼沈砚之。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。
沈砚之皱眉。
“你真一个人去?”
“你可以在外面。”
“他要是动手呢?”
“他要是想动手,早动手了。”
“他也在找答案。”
沈砚之没说话。
“走吧。”
“送你回去。”
车上,我靠着窗。
信在口袋里。
我爸的字。
周建国。
一切又绕回来了。
明天。
希望赵永昌能给我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