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张照片。
陈叔。
真的是陈叔。
照片里的他穿着便利店制服，站在收银台后面，笑得跟以前一模一样。那家店我去过，就在我家便利店原址，后来拆了重建，但地下室还在。
老林递给我一杯水。
“你爸的车祸，我们重新查了。”
“当时有个目击者，说看见一个人从车上跳下来跑了。”
“但那人不是司机。”
“司机后来被发现死在车里。”
“那就是陈叔？”我问。
老林点点头。
“陈叔死之前，见过你爸。”
“在便利店。”
“有人看见他们吵架。”
“吵得很凶。”
我靠了一声。
离谱。
我从来没听我爸提过陈叔，他们明明是兄弟，为什么瞒着我？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小雯。
“小沈，我爸说他还有东西在火车站。”
“说是一个盒子。”
“里面可能有你爸的照片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老林，我得去趟火车站。”
他拦住我。
“别急。”
“你妈那边有消息了。”
“她回电话了。”
我接过电话。
“妈？”
那边沉默了很久。
“小沈。”
“你爸的事，我一直没跟你说。”
“是因为我不想你掺和进来。”
“但你既然知道了，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陈叔不是你爸的兄弟。”
“他是你爸的仇人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爸当年在便利店打工，陈叔是店长。”
“后来陈叔挪用公款，被你爸发现了。”
“你爸要报警，陈叔就威胁他。”
“再后来，陈叔死了。”
“你爸说是他杀的。”
“但我总觉得不是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哭声。
“你爸是好人。”
“他一定是被冤枉的。”
我挂了电话。
小雯又发来消息。
“小沈，快过来。”
“我爸说那个盒子里有张照片。”
“照片上的人。”
“你认识。”
我冲出派出所。
夜风很凉。
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我骑上电动车，往城西火车站赶。
到了废弃站台，小雯和张建国还在二楼。
张建国递给我一个铁盒子，上面全是锈。
我打开。
里面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，是我爸和陈叔站在一起。
中间还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人我认识。
是现在便利店的总部经理。
李总。
他怎么也在照片里？
张建国看着我。
“你爸当年，就是因为他才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