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握着电话，手抖得厉害。
沈墨的声音很平静，平静得吓人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刘老板是你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？”
“因为，说了你会怕。”
“我现在就不怕了？”
“你早晚要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林雨柔说的是不是真的？”
“哪句？”
“明天学校会出事。”
“会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有人要动手。”
“谁？”
“王浩的人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爸欠的债，明天到期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？”
“你站在哪边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希望我站在哪边？”
“别跟我打哑谜！”
“我站在你这边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爸呢？”
“他是我爸，但我不听他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他做的事，不对。”
我眼眶有点热。
“沈墨，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”
“很多。”
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？”
“等你准备好。”
“我现在就准备好了。”
“不，你没有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顾晚晚，听我说。”
他的声音突然很温柔。
“明天，别去学校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我不想你受伤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会去。”
“你去送死？”
“我去解决问题。”
“怎么解决？”
“用我的方式。”
“什么方式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沈墨！”
“听话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坐在床上，盯着手机发呆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？
他一个人去扛？
我算什么？
拖油瓶？
不行。
我拿起电话，打给林雨柔。
“喂。”
“林雨柔，你爸到底想干嘛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之前说的，是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你帮我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？”
“告诉我，明天几点？”
“早上七点。”
“地点？”
“学校门口。”
“好。”
“你要干嘛？”
“去学校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沈墨不让你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去？”
“因为，他是我的人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顾晚晚，你变了。”
“人都会变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”
“以前的我，死了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，我要活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抬头，窗外天快亮了。
明天，会是什么样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知道，我不会一个人。
沈墨，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