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到学校的时候，七点刚过。
校门口没人。
我站在那儿，心跳快得像要炸开。
等了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林雨柔没来。
我正想骂人，身后突然有人说话。
“你来了。”
我转身，沈墨站在那儿，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我问他。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干嘛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你会来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林雨柔呢？”
“她不会来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我让她别来。”
“你——”
“顾晚晚，你听我说。”沈墨走近一步，声音很低，“今天的事，你别掺和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因为会出事。”
“出事就出事，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，眼睛直直看着我。
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沈墨，你让我一个人躲着，算什么？”
“算我欠你的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欠我。”
“那你需要什么？”
“我需要你把我当成自己人，不是拖油瓶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就是自己人。”
“那为什么不让我跟你一起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因为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。”
“上一世，我眼睁睁看着你掉下去，什么都做不了。这一世，我不想再那样。”
我的眼眶有点热。
“那你呢？你受伤怎么办？”
“我不会受伤。”
“放屁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沈墨，你别骗我了。你上次被打成那样，还说不受伤？”
“那次是意外。”
“这次呢？”
“这次我准备好了。”
“准备好了什么？”
“准备好了，让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他说话的语气很平静，但我听得出，那平静底下全是怒火。
“你到底要干嘛？”
“你别管。”
“沈墨！”
“听话。”
“我不听！”
我吼出来的时候，声音都有点抖。
“你每次都让我听话，每次都让我别管，你到底把我当什么？”
“当重要的人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，转身就走。
我站在原地，愣了好几秒。
妈的。
他居然说，我是重要的人。
我追上去。
“沈墨，你站住！”
他没停。
我跑过去拉住他的胳膊。
“你告诉我，今天到底要干嘛？”
他回头看我，眼神很复杂。
“王浩今天会带人来学校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我会让他再也不敢来。”
“怎么让他不敢来？”
“用我的方式。”
“什么方式？”
“你别问了。”
“沈墨，你告诉我，你到底有什么秘密？”
他看着我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顾晚晚，你相信我吗？”
“相信。”
“那你就别问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是我的人。”
他愣住了。
我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：“你是我的人，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。”
他的眼睛亮了一下，然后暗下去。
“你真是……固执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我们两个站在校门口，对视着。
突然，远处传来摩托车的声音。
沈墨脸色一变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
我扭头看，五辆摩托车朝这边开过来，每辆车都坐着两个人。
领头那辆，是王浩。
“顾晚晚，你走。”沈墨说。
“我不走。”
“你走！”
“我不！”
他看着我，咬了咬牙，突然抓住我的手。
“那好，你跟我一起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拉着我，朝摩托车的方向走过去。
“沈墨，你干嘛？”
“去解决问题。”
“怎么解决？”
“用我的方式。”
摩托车停下来，王浩跳下车，身后跟着十来个人。
“哟，沈墨，你居然敢来。”王浩笑着说，笑得很得意。
“我为什么不敢来？”沈墨说。
“因为你今天会死。”
“是吗？”沈墨笑了笑，“你觉得，你能杀我？”
“你觉得，我不能？”王浩从腰里抽出一根铁棍。
身后的那些人，也都拿出了家伙。
我的心跳得很快，但手被沈墨握着，很紧。
“王浩，你背后的人，是谁？”沈墨问。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“我知道，是刘老板。”
王浩脸色变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还知道，他让你逼顾晚晚家卖房，是因为那块地下面，有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你不需要知道。”
沈墨学着他的语气，王浩的脸涨红了。
“你找死！”
他举起铁棍，朝沈墨冲过来。
沈墨没躲。
他站在原地，看着王浩。
然后，他开口说了一句话。
“王浩，你父亲的事，你想知道吗？”
王浩的棍子停在半空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你父亲，不是意外死的。”
王浩的手在抖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胡说。”沈墨看着他，一字一句地说，“你父亲，是被刘老板害死的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王浩的眼睛瞪得很大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我见过。”
“你见过什么？”
“我见过，你父亲死的那天晚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