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我愣在原地。
沈墨盯着我。
“他说什么？”
“账本。”我说，“还有一份。”
沈墨脸色发白。
“妈的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刘老板背后的人。”沈墨说，“没完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那我们怎么办？”
沈墨没说话。
他掏出烟，点上。
吸了一口。
“你爸那个账本，是复印件。”他说，“原件在刘老板手里。”
“那刚才那个人……”
“应该是刘老板的人。”沈墨说，“想敲诈。”
我真服了。
“他们想要什么？”
“钱。”沈墨说，“或者地。”
我深呼吸。
“你妈呢？”
“回家了。”我说，“她没事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沈墨掐灭烟。
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“不用。”我说，“我自己走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沈墨看着我，“我怕你出事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骗人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真没事。”他说，“走吧。”
我们往回走。
街上人少。
路灯昏黄。
我走在他旁边。
突然想说话。
“沈墨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那个照片……”
“什么照片？”
“你爸的。”我说，“你从来没给我看过。”
沈墨沉默。
“不想看。”他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看了你会哭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习惯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这个人。
到底经历了什么。
“沈墨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谢什么？”
“所有。”我说，“谢谢你帮我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是同一阵营的。”
我笑了。
“嗯。”
走到我家楼下。
沈墨停下。
“上去吧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回去。”他说，“明天见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我上楼。
开门。
我妈坐在沙发上。
“回来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吃饭了吗？”
“吃了。”我说，“妈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爸……”
“别提他。”我妈说，“他活该。”
我看着她。
突然觉得。
她好像变了。
“妈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恨他吗？”
我妈沉默。
“恨。”她说，“但更恨我自己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她声音发抖，“我当年不该去赌场。”
我愣住。
“妈……”
“你爸说的对。”她说，“是我先欠的债。”
我看着她。
“那现在呢？”
“现在……”我妈说，“我想重新开始。”
我抱住她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们一起。”
她哭了。
我也哭了。
那天晚上。
我躺在床上。
想着沈墨的话。
账本还有一份。
是谁？
刘老板背后的人。
到底是谁？
我闭上眼睛。
突然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顾晚晚。”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爸的人。”对方说，“你爸出事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被打了。”对方说，“在医院。”
我愣住。
“哪家医院？”
“人民医院。”对方说，“302病房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坐在床上。
心跳加速。
我爸。
被打。
是谁？
刘老板？
还是……
我拿起手机。
打给沈墨。
“喂。”
“沈墨。”我说，“我爸被打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在医院。”我说，“人民医院。”
“我马上来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换衣服。
出门。
打车。
到医院。
沈墨已经在门口。
“人呢？”
“302。”我说。
我们上楼。
推开病房门。
我爸躺在床上。
鼻青脸肿。
“爸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账本……”他说，“是刘老板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不。”他说，“你不知道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刘老板背后的人……”他说，“是沈墨他爸。”
我愣住。
转身。
沈墨站在门口。
脸色发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