派出所门口。
我正往学校走，手机响了。
沈墨接的。
他听了几句，脸色变了。
“怎么了？”我问。
“你爸……”他看着我，“在派出所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？”
“刚抓的。”沈墨说，“他自己投案的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爸？
那个绑架我妈的人？
他回来了？
“走。”沈墨拉我，“去看看。”
我不想去。
可脚还是跟着他走。
派出所里。
我爸坐在长椅上。
手铐。
他老了。
瘦了。
头发白了。
看见我，他哭了。
“晚晚……”
我没说话。
“爸对不起你。”他说，“爸不是人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刘老板逼的。”他说，“他拿你妈威胁我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回来？”
“听说他被抓了。”我爸说，“我就想……回来看看你。”
我冷笑。
“看完了？”
“晚晚……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不走。”我爸说，“我自首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自首？”
“嗯。”他说，“我犯了法，该坐牢。”
沈墨站在旁边。
没说话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早就知道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墨说，“他投案，我也刚知道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“坐牢。”我爸说，“赎罪。”
“赎罪？”我笑了，“你赎得了吗？”
“赎不了。”他说，“但我想试试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好累。
“妈知道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他说，“我不敢见她。”
“你怕她恨你？”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更怕她原谅我。”
我沉默了。
沈墨拍拍我肩膀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让他自己待会。”
我点点头。
转身。
“晚晚。”我爸叫住我。
我停下。
“你妈……还好吗？”
“不好。”我说，“你绑架她的时候，她差点死了。”
我爸哭了。
“对不起。”
我没回头。
走出派出所。
阳光刺眼。
我蹲在路边。
哭了。
沈墨蹲下来。
抱住我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有我在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，“为什么他要回来？”
“也许……”沈墨说，“他真的想赎罪。”
“我不信。”
“我也不信。”沈墨说，“但他自首了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至少……”沈墨说，“他敢面对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呢？”我问，“你什么时候面对？”
沈墨愣住。
“面对什么？”
“你背后的人。”我说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沈墨沉默。
很久。
“晚晚。”他说，“有些事，知道得越少越安全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
“我怕。”沈墨说，“我怕你受伤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那你就一直瞒着我？”
“不是瞒。”沈墨说，“是保护。”
“我不需要保护。”
“你需要。”沈墨说，“因为你是我唯一在乎的人。”
我愣住。
心跳加速。
“沈墨……”
“别问了。”他说，“等我处理好，我会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很快。”
我看着他。
突然觉得。
这个人。
真的。
好难懂。
但我信他。
“好。”我说，“我等你。”
沈墨笑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，“回去上课。”
“嗯。”
我们并肩往回走。
街上人很多。
生活好像又恢复了。
但我知道。
我爸回来了。
沈墨的秘密。
也快藏不住了。
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顾晚晚。”
“你是？”
“你爸的事，只是个开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告诉你男朋友。”
“告诉他什么？”
“账本。”对方说，“还有一份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住。
沈墨看着我。
“谁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他说账本还有一份。”
沈墨脸色变了。
“妈的。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刘老板背后的人。”沈墨说，“还没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