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老板带人堵了后门。
我抱着账本，手心全是汗。
沈墨挡在我前面。
“刘老板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他问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刘老板笑了一声，“你们偷我东西，还问我什么意思？”
“这是你的？”我举起账本，“里面写的什么，你敢说吗？”
刘老板脸色变了。
“小丫头，嘴硬是吧。”他抬了抬手，“拿下。”
身后几个人冲上来。
沈墨一脚踹翻最前面那个，拉着我往后跑。
厨房后面有个小窗户，能钻出去。
“快！”沈墨推我。
我钻出去，回头看他。
沈墨也钻出来，但肩膀被划了一道，血渗出来。
“你受伤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他咬牙，“跑。”
我们沿着巷子跑。
身后脚步声追上来。
拐过一个弯，前面是死胡同。
“靠。”我骂了一句。
沈墨看了看四周，突然拉着我钻进旁边一个废弃的院子。
院子里堆满杂物，有一个破旧的柴房。
我们躲进去，屏住呼吸。
脚步声从外面经过，越来越远。
我松了口气。
“他们走了？”
“暂时。”沈墨靠在墙上，脸色发白。
“你伤口得处理。”我说。
“回去再说。”他看着我手里的账本，“这东西，得赶紧交出去。”
“交谁？”
“派出所。”沈墨说，“但得先让你妈躲好。”
我点头。
“我妈在哪？”
“她有个远房亲戚，在乡下。”沈墨说，“我找人送她过去。”
“靠谱吗？”
“靠谱。”
我看着沈墨。
他肩膀还在流血，但眼神很坚定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，“你这样还管别人？”
“我没事。”
“放屁。”
我扯下自己的衣袖，给他包扎。
沈墨没动，就看着我。
“你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笑了一下，“就是觉得，你挺离谱的。”
“离谱？”
“明明自己都怕得要死，还管我。”
我白了他一眼。
“不是吧？我管你还有错了？”
“没。”沈墨说，“就是……谢谢。”
我没说话。
包扎好，我们出了院子。
天快黑了。
街上人不多。
我们找了一个公用电话亭，沈墨打了几个电话。
“安排好了。”他说，“明天一早，你妈就动身。”
“那账本呢？”
“今晚先放我这。”沈墨说，“明天我陪你一起去派出所。”
“你一个人行吗？”
“行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？”
沈墨愣了一下。
“没有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我没再问。
但我知道，他在撒谎。
就像他之前说的那些话，总有一半是真的，一半是假的。
可我不在乎。
因为我知道，他不会害我。
这就够了。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账本还在沈墨那。
我总觉得，明天会出事。
但说不上来是什么事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找沈墨。
他已经在巷口等我了。
“你妈走了？”他问。
“走了。”
“那走吧。”
我们往派出所走。
路上人不多。
走到半路，突然有人从后面叫住我。
“顾晚晚。”
我回头。
是王浩。
他一个人站在那，脸色很难看。
“你干嘛？”我问。
“刘老板让我带句话。”王浩说，“账本交出来，之前的事一笔勾销。不交，你妈在乡下也不安全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威胁我？”
“不是威胁。”王浩说，“是实话。”
沈墨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王浩，你回去告诉刘老板。”他说，“账本，我们交定了。”
王浩看着沈墨，突然笑了。
“沈墨，你以为你还能护她多久？”
“多久都行。”
王浩摇摇头，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，心跳得厉害。
“走吧。”沈墨说。
我点点头。
但心里越来越不安。
到了派出所门口，沈墨停下来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他说，“我进去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进去，他们不会信。”沈墨说，“我有个亲戚在局里，能直接递上去。”
“你亲戚？”
“嗯。”
我看着沈墨。
“你是不是又骗我？”
他笑了。
“这次没有。”
说完，他转身走进派出所。
我站在门口，等了很久。
太阳越来越毒。
我晒得头晕。
突然，派出所的门开了。
沈墨走出来，手里没拿账本。
“交了？”我问。
“交了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……”沈墨看着我，“刘老板被抓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账本里有他所有的交易记录。”沈墨说，“还有他指使人打人的证据。派出所已经立案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这么快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亲戚……”
“骗你的。”沈墨笑了一下，“我哪有什么亲戚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直接找的所长。”沈墨说，“他以前欠我人情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沈墨，你到底还有多少秘密？”
他笑了笑，没说话。
阳光照在他脸上。
我突然觉得，这个人，我好像永远都看不透。
但没关系。
只要他在我身边就行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，“回去上课。”
“好。”
我们并肩往回走。
街上的人渐渐多起来。
生活好像又回到了正轨。
但我知道，这只是开始。
刘老板被抓了，可他背后的人呢？
还有我爸。
他到底在哪？
这些问题，像石头一样压在我心里。
可我不敢问沈墨。
我怕答案，比我想象的更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