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玻璃上那个人影。
她也盯着我。
陈默站在窗边，手还拉着窗帘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出现的？”
“就刚才。”他说，“你问我为什么别照镜子的时候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他妈到底怎么回事。
我往前走了一步。
玻璃里的她也往前走了一步。
但她的表情不对。
她在笑。
笑得特别开心。
“沈清。”她开口了。
声音从玻璃里传出来。
闷闷的。
像隔着水。
“你终于看到我了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她说，“或者，你是我的影子。”
陈默走到我身边。
“别听她的。”他说。
“但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我说。
玻璃里的她点点头。
“当然是真的。”她说，“你以为你是什么？心理咨询师？沈清？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我知道。”她说，“但我不会告诉你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还没准备好。”她笑得更深了，“等你准备好了，我会告诉你一切。”
“怎么才算准备好？”
“当你不再害怕我的时候。”
她说完这句话，玻璃上的影像开始模糊。
像水波纹一样散开。
然后消失了。
房间里安静下来。
我转头看陈默。
“你听到了吗？”
“听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那不是我幻听。”
“不是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她说的可能是真的。”我说，“我真的是替代品。”
“别信她。”陈默说，“她可能是故意扰乱你。”
“但她知道我不知道的事。”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证明她比我更真。”
陈默看着我。
看了很久。
“你真觉得你是假的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我现在连自己都不信了。”
他叹了口气。
“那就别信。”他说，“信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他的眼神很坚定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见过太多假的东西了。你是真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感觉。”他说，“感觉你是我见过最真的人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谢谢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
房间里又安静了。
我低头看看自己的手。
手指在发抖。
“陈默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去看看那面镜子。”
“哪面？”
“我房间里的那面。”我说，“砸碎的那面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我抬头看他，“碎片里可能有答案。”
他沉默了一下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去。”
我们出门。
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。
我看着电梯壁上的倒影。
倒影也在看我。
但她的表情。
又变了。
她张了张嘴。
无声地说了一句话。
我看懂了。
她说的是：
“别去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
我走出去。
但心跳。
快得像要炸开。
真有你的。
我心里骂了一句。
然后跟着陈默。
走向那扇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