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墨的话让顾长风愣住了。
他抱着苏晚棠，手有点酸。
但脑子里更乱。
“你娘？”
沈墨点头，“我娘是素心阁上一代弟子，死在血眼楼手里。”
“那钥匙……”
“她临死前告诉我的。”沈墨说，“藏在枯井暗格里，让我别信任何人。”
苏晚棠咳了一声，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是我藏的？”
“因为我查过。”沈墨走近，“你每次从枯井回来，鞋底都有青苔。”
顾长风皱眉，“那你现在想怎么样？”
“合作。”沈墨收剑，“血眼楼要钥匙，素心阁也要，但我不想给任何一方。”
“你想自己开遗迹？”
“对。”沈墨说，“带上我，你们活命的几率大点。”
苏晚棠虚弱地笑，“妈的，这年头连沈墨都学会谈条件了。”
顾长风看着她，“你信他？”
“不信。”苏晚棠说，“但我们现在没得选。”
顾长风想了想，把苏晚棠放下。
“行，一起走。”
三人往山下走。
竹林很静，只有脚步声。
沈墨走在前面，顾长风扶着苏晚棠跟在后面。
“你娘……”顾长风问，“怎么死的？”
沈墨没回头，“被素心阁出卖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她发现了老者的秘密，想逃，结果被血眼楼堵住。”沈墨说，“老者故意泄露她的行踪。”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这素心阁，比他想像的还黑。
到了枯井边。
井口还是那个井口，但周围多了些血迹。
“我来。”沈墨跳下去。
顾长风扶着苏晚棠坐下。
“你坚持住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苏晚棠说，“就是有点冷。”
顾长风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。
沈墨很快上来，手里拿着一个铁盒。
“钥匙在里面。”
顾长风接过铁盒，打开。
里面躺着一把青铜钥匙，锈迹斑斑。
“就这个？”
“嗯。”沈墨说，“第四把。”
突然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脚步声。
“有人来了。”顾长风说。
三人往林子里躲。
没过多久，一群黑衣人冲了过来。
领头的是老者。
“搜！”老者吼道，“枯井底下的暗格是空的，钥匙一定在他们身上！”
顾长风握紧铁盒。
这下麻烦了。
“走。”沈墨低声说。
三人往密林深处跑。
身后追兵越来越近。
苏晚棠脸色发白，脚步踉跄。
顾长风一把抱起她，“别停。”
沈墨在前面开路，剑光闪动，砍断几根树枝挡住路。
跑了大概一炷香。
前面出现一条河。
“过河！”沈墨说。
三人涉水而过，水很冷，刺骨。
到了对岸，躲进一个山洞。
顾长风把苏晚棠放下，喘着粗气。
“暂时安全了。”他说。
沈墨靠在洞口，“钥匙怎么办？”
顾长风看着手里的铁盒，“先找个地方藏起来。”
“藏哪？”
“……”顾长风想了想，“素心阁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沈墨说。
“最危险的地方，最安全。”顾长风说，“而且，我还有笔账没跟老者算。”
苏晚棠睁开眼，“真有你的……这种时候还想着报仇。”
顾长风笑了笑，“不是报仇，是签到。”
“签到？”
“嗯。”顾长风说，“素心阁里有个地方，我还没去过。”
沈墨皱眉，“什么地方？”
“老者的书房。”
三人沉默。
外面传来追兵的喊声。
“分头找！他们跑不远！”
顾长风深吸一口气。
“等天黑，我们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