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后院走出来的时候，腿还在抖。
秋禾拉着我，小声说：“小姐，姑爷在二楼看着呢。”
我知道。
我抬头。
裴衍之已经不在窗口了。
“走。”
我拉着秋禾，往正院走。
路上遇到几个丫鬟，看见我浑身是土，都愣了一下。
我没理她们。
到了书房门口，门开着。
裴衍之坐在书案后面，手里拿着本书。
看见我进来，他放下书。
“回来了？”
语气很平静。
就像我出门逛了个街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早就知道地宫通到裴府？”
他没说话。
“那幅画，是你画的？”
“是。”
“画上的人是谁？”
他看着我。
“你。”
我说不出话。
“沈清欢，我画的是你。”
“可我从来没去过那个地宫。”
“你去过。”
他站起来，走到我面前。
“前世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前世你嫁给我，死在地宫里。”
他声音很轻。
“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往后踉跄了一步。
秋禾赶紧扶住我。
“姑爷，你别吓小姐。”
裴衍之没理秋禾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前世死的时候，手里也拿着那块玉佩。”
我低头看手里的玉佩。
刻着“沈”字的那块。
“你爸沈鹤亭，他杀的林婉。”
“也杀的你。”
我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你娶我……”
“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也为了查出真相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真有你的。
裴衍之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“说了你会信吗？”
我沉默了。
不会。
“现在信了？”
我点头。
“那幅画……”
“前世你嫁给我的第二天，我画的。”
他声音有些哑。
“画完你就死了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所以，你一直在等我？”
“嗯。”
他伸手，想碰我的脸。
又缩回去了。
“沈清欢，这一世，我不会让你死。”
我没说话。
心跳很快。
林婉站在窗外，看着我们。
她脸上没有恨意。
只有释然。
我忽然明白了。
她不是来找裴衍之报仇的。
她是来提醒我的。
提醒我小心。
小心我爸。
小心沈鹤亭。
我攥紧玉佩。
“接下来怎么办？”
裴衍之看着我。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爸动手。”
他眼神冷下来。
“他已经等不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