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家的人。
我妈说出这四个字的时候，我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我爸走了三年。
沈家还有谁？
我叔？我堂哥？还是那些早就不来往的远房亲戚？
“妈，你说清楚。”
我妈摇头。
“张启明不肯说名字，就说让我小心。”
“小心谁？”
“他说……沈家有人想要他的命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陆衍走过来，扶住我肩膀。
“先回去。”他说，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警察在收尾。
绑匪跑了。
暗门后面是条废弃的下水道。
出了巷子就是大马路。
根本追不上。
……
回到家已经凌晨三点。
我妈精神状态很差。
我给她倒了杯热水。
她手抖得厉害。
水洒了一半。
“妈，你睡一觉，明天再说。”
她没说话。
只是死死抓着我的手。
“晚晚，妈当年做错了事。”
“张启明害咱们家破产，可妈也有责任。”
“我替他瞒了太多东西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瞒了什么？”
她闭上眼。
“账目。”
“你爸去世前三个月，公司账目已经出问题了。”
“张启明让我别声张，说能补救。”
“我信了他。”
“结果你爸一走，他就翻脸了。”
我胸口堵得慌。
妈的。
这混蛋死了都不让人安生。
……
陆衍从书房出来。
手里拿着手机。
“查到了。”他说。
“张启明死前一周，跟你堂哥沈浩通过三次电话。”
沈浩。
我堂哥。
我爸亲弟弟的儿子。
小时候跟我关系还行。
后来我爸死了，他爸——我叔——来争过遗产。
被我妈挡回去了。
从那以后两家就不怎么来往。
“沈浩？”我皱眉。
“他有这个胆子？”
陆衍把手机递过来。
屏幕上是通话记录。
三次。
每次都在深夜。
“张启明死那天晚上，沈浩给他打过电话。”
“通话时长七分钟。”
“之后不到两小时，张启明就死了。”
我后背发凉。
“你觉得是沈浩动的手？”
陆衍没回答。
他看向我妈。
“阿姨，张启明说‘沈家的人’，有没有可能是沈浩？”
我妈脸色白得像纸。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真的不知道……”
“晚晚，你别查了好不好？”
“妈求你。”
“这事太危险了。”
我看着她。
她眼里的恐惧是真的。
可我不能停。
已经走到这一步了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我让陆衍送我妈去他名下的一处安全屋。
绑匪没抓到。
我妈不能留在家里。
安置好她之后。
我去了沈浩的公司。
他开了一家小贸易公司。
在城西。
我到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喝茶。
看见我进来。
他愣了一下。
随即笑了。
“哟，晚晚，稀客啊。”
“怎么想起来看哥了？”
我没笑。
“张启明死了。”我说。
他表情没变。
“我知道啊，新闻都报了。”
“怎么，你认识他？”
我盯着他眼睛。
“他死那天晚上，你给他打过电话。”
沈浩脸上的笑僵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