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浩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一秒。
两秒。
他慢慢放下茶杯。
“你查我通话记录？”
声音冷下来。
“张启明死那天晚上，你给他打过电话。”
“三次。”
“每次都在深夜。”
我盯着他。
他眼睛眯起来。
“晚晚，你脑子进水了吧？”
“我给他打电话怎么了？”
“他是我老丈人的朋友，我问候一下不行？”
“问候？”
我冷笑。
“问候到半夜两点？”
“问候完两小时他就死了？”
沈浩站起来。
椅子往后一推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怀疑我杀了他？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没退。
“那你告诉我，你跟他聊了什么？”
他看着我。
突然笑了。
笑得很假。
“聊生意啊。”
“他想入股我公司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“简单？”
“那为什么我妈说张启明死前找她求救？”
“他说有人要杀他。”
“而且暗示是沈家的人。”
沈浩脸色变了。
变得很难看。
“你妈说的？”
“她人呢？”
“你让她来对质。”
“她不敢来吧？”
我心里一紧。
他在试探。
“我妈在哪不重要。”
“重要的是，你到底做了什么。”
沈浩绕过办公桌。
走到我面前。
很近。
我能闻到他身上的烟味。
“晚晚，你听好了。”
“张启明的事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你要是再查下去，小心把自己搭进去。”
“你妈当年那些破事，你以为我不知道？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阴。
“你妈替张启明瞒账。”
“账本在哪？”
“你以为你妈失踪是被人绑了？”
“她是自己跑的。”
“怕你查到账本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不可能。
我妈不会骗我。
“你胡说。”
“我有证据。”
沈浩转身。
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。
扔在我面前。
“自己看。”
我打开。
里面是几张照片。
我妈和张启明在咖啡厅。
时间戳是张启明死前一天。
还有一张。
我妈在银行。
手里拿着一个信封。
沈浩说：“你妈那天从张启明那拿了一笔钱。”
“五十万。”
“现金。”
“你说，她为什么要拿他的钱？”
我手在抖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我妈不会……”
“她不会骗我。”
沈浩冷笑。
“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你妈瞒着你的事多了。”
“你以为你是她女儿？”
“你只是她的一颗棋子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陆衍。
我接起来。
“晚晚，你在哪？”
“沈浩公司。”
“快走。”
“你妈不见了。”
“安全屋的门被人撬了。”
我整个人僵住。
沈浩看着我。
笑得像条毒蛇。
“怎么？”
“你妈又跑了？”
“我说了，她是自己走的。”
我挂断电话。
转身就跑。
身后传来沈浩的声音。
“晚晚，别查了。”
“再查下去，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妈到底瞒了我多少事？
她为什么要拿张启明的钱？
她真的是自己跑的吗？
还是……沈浩在说谎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必须找到她。
必须问清楚。
冲出大楼的时候。
我撞上一个人。
抬头。
是陆衍。
他脸色很差。
“上车。”
“我查到你妈的手机定位了。”
“在城郊。”
“一个废弃工厂。”
我坐进副驾。
车开得飞快。
脑子里全是沈浩的话。
和我妈的照片。
她到底在干什么？
她为什么要骗我？
车停在工厂门口。
铁门半掩着。
里面很暗。
陆衍拉住我。
“我先进。”
他推开门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只有一张椅子。
椅子上坐着一个女人。
是我妈。
她低着头。
一动不动。
我冲过去。
“妈！”
她抬起头。
脸上全是泪。
“晚晚……”
“妈对不起你。”
“账本……账本在我这。”
“张启明死之前给我的。”
“他说……他说有人要杀他。”
“那个人……”
她突然捂住胸口。
脸色发青。
“妈！”
我抱住她。
她嘴唇发紫。
“那个人……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她晕了过去。
“妈！”
陆衍冲过来。
“快送医院！”
我抱着我妈。
手在抖。
她到底要说什么？
那个人是谁？
沈浩？
还是……别人？
我不知道。
但我有种预感。
真相。
比我想象的更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