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医院走廊的墙上。
脑子里嗡嗡响。
沈浩是张启明的儿子？
这什么鬼？
陆衍递给我一瓶水。“喝点。”
我接过来，没拧开。
“你说……”我开口，“沈国强知道吗？”
“知道。”陆衍说，“不然他为什么养沈浩那么多年？”
“那他为什么还要杀张启明？”
“因为张启明威胁他。”陆衍说，“用沈浩的身世。”
我摇头。“不对。”
“哪不对？”
“沈国强假死十年，张启明活着。如果张启明威胁他，他早该动手了，为什么等到现在？”
陆衍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也许……”他说，“张启明最近才知道沈浩是他儿子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他想认回沈浩，沈国强不同意，两人闹翻，沈国强就杀了他。”
我看着他。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那账本呢？”我说，“账本里记了什么？为什么我妈要替张启明瞒账？为什么沈浩逼她烧账本？”
陆衍没说话。
“走。”我说，“去老房子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我们开车去老房子。
那是我小时候住的地方。
十年没回来过了。
院子里的桂花树还在。
我下车，推开铁门。
锁锈了，一推就开。
陆衍跟在我身后。
“你确定你妈说的是这？”他问。
“嗯。”
我走进客厅。
家具都蒙着白布。
地上有灰。
我径直走向地下室入口。
楼梯窄，灯坏了。
我用手机照着。
陆衍在后面。
“小心点。”他说。
我下到地下室。
一股霉味。
墙角堆着旧箱子。
我走过去。
敲了敲墙。
声音不对。
“空的。”我说。
我找工具。
陆衍递给我一把螺丝刀。
我撬开墙板。
里面有一个铁盒子。
我拿出来。
打开。
里面是一本账本。
还有一封信。
我拿起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晚晚亲启。
是妈妈的字。
我打开。
信很短。
“晚晚，如果有一天你看到这封信，说明妈已经出事了。账本里记着当年沈氏破产的真相。沈浩不是沈国强的儿子，他是张启明的。张启明用这个秘密逼你爸替他做事。你爸假死后，张启明又逼我替他瞒账。我忍了十年。现在我把一切都告诉你。小心沈浩。他不是好人。还有一件事……你弟弟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
我手抖了。
弟弟？
我什么时候有个弟弟？
陆衍凑过来看。
“你妈说……”他说，“你弟弟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我从来没听说过。”
“那你爸之前说的那个孩子……”
“他说的是我妈生过一个孩子，死因和我有关。”我说，“难道……”
“是个弟弟。”陆衍说。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我翻账本。
里面密密麻麻记着账。
还有几页是日记。
我翻到最后一页。
上面写着：
“张启明说，如果我不帮他，他就把沈浩的身世公开。我说公开就公开，反正我不在乎。他说，你不在乎，可你在乎你儿子吧？我说我儿子已经死了。他说，你儿子没死。他只是被我藏起来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弟弟……”陆衍说，“还活着？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