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那行字。
“你儿子没死。他只是被我藏起来了。”
手抖得厉害。
信纸差点掉地上。
陆衍扶住我肩膀。
“晚晚。”
“我有个弟弟？”我说，“我从来没……”
脑子嗡嗡响。
我妈生过一个孩子。
我爸说那孩子死了。
死因和我有关。
现在张启明说他还活着？
“不是吧……”我喃喃。
陆衍拿过信，又看了一遍。
“张启明藏了你弟弟十年。”他说，“他死了，你弟弟在哪？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卧槽。”我说，“我妈知道吗？”
“她知道。”陆衍指信，“她说张启明用这个逼她。”
我突然想哭。
我妈忍了十年。
为了一个被藏起来的儿子。
“沈浩呢？”我问，“他知道吗？”
“他可能知道。”陆衍说，“他是张启明的儿子，张启明不会瞒他。”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声。
陆衍没说话。
我翻账本。
后面还有几页。
是张启明的字。
写着：
“沈国强假死那天，我把孩子带走了。藏在乡下。找人养着。每年给钱。沈国强以为孩子死了，他妈也以为孩子死了。只有我知道。哈哈哈。”
我恶心。
张启明在笑。
他在笑我们全家。
“地址呢？”陆衍问。
我翻。
没有地址。
“没有。”我说。
“再找。”
我翻完整个账本。
最后一页夹着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是个男孩。
大约七八岁。
瘦。
眼睛像我。
我手又抖了。
“这是他？”
“像你。”陆衍说。
“我弟弟……”
照片背面有字：
“沈念，2015年。”
沈念。
他叫沈念。
“你妈知道他叫什么吗？”陆衍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她以为他死了。”
我拿着照片。
突然想哭。
十年。
他一个人。
被张启明藏着。
“我要找到他。”我说。
陆衍点头。
“先回家。”他说，“查张启明的房产。”
“还有沈浩。”我说，“他知道。”
“对。”
我收起信和照片。
走出地下室。
外面天黑了。
路灯亮着。
我手机响了。
陌生号码。
我接。
“沈晚晚。”
是沈浩。
“你妈醒了？”他问。
“关你屁事。”
他笑。
“你弟弟在我手上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沈念。”他说，“张启明把他给我了。你要他活，就停手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说。
“不信？”他笑，“那我发张照片。”
电话挂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一张照片。
男孩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被封着。
眼睛红红的。
和我妈一样。
我手抖得拿不住手机。
陆衍捡起来看。
“是他。”他说。
“沈浩！”我吼。
电话又响了。
“怎么样？”沈浩说。
“你敢动他……”
“我敢。”他说，“你继续查，我就撕票。”
“你要什么？”
“账本。”他说，“还有你妈的命。你们母女俩，一个都不能留。”
“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他说，“张启明死了，沈国强跑了，就剩你们了。干净点，大家都好。”
电话挂断。
我蹲在地上。
哭不出来。
陆衍拉我起来。
“别哭。”他说，“我们找他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张启明有房产。”他说，“挨个查。”
“来不及。”
“来得及。”
他打电话。
让人查张启明名下所有房子。
我抱着手机。
看那张照片。
沈念。
弟弟。
等我。
姐姐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