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。
刘建国站起来，拍拍身上的灰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沈默没动。
“你确定这次是真的？”他说。
“我确定。”刘建国说，“我女儿还在陈远手里，我比你们更想弄死他。”
沈默站起来。
林薇也醒了，揉揉眼睛。
“去哪？”她说。
“废弃地铁站。”沈默说。
三人跟着刘建国走出木屋。
外面的空气很冷，地上还有昨晚的血迹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，到了一个小山坡。
坡下有个塌了一半的入口，铁门歪着，上面锈得不成样。
“就这？”沈默说。
“嗯。”刘建国说，“下面直通实验室。”
沈默往里看。
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里面有什么？”他说。
“变异体。”刘建国说，“不少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说。
“我没逗你。”刘建国说，“但这是唯一的路。”
林薇皱眉。
“你一个人进去过？”她说。
“进去过一次。”刘建国说，“差点没出来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，“你真是坑人不眨眼。”
刘建国苦笑。
“不坑你，你进不去。”他说。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行。”他说，“带路。”
刘建国点点头，先钻了进去。
沈默跟在他后面，林薇最后。
里面很暗，只有头顶缝隙漏进来一点光。
空气里有股霉味，还有血腥味。
走了大概五十米，前面出现一个岔口。
“往哪？”沈默说。
“左边。”刘建国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沈默说。
“确定。”刘建国说，“右边是死路。”
沈默没说话，跟着走。
又走了几十米，前面突然传来一声低吼。
沈默停下。
“什么声音？”他说。
刘建国也停下。
“变异体。”他说，“应该在前面的通道。”
“几只？”沈默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刘建国说，“上次我来的时候，只有两只。”
“现在呢？”沈默说。
“可能更多。”刘建国说。
沈默真想给他一拳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，“你每次都留一手。”
刘建国没说话。
低吼声越来越近。
沈默握紧刀。
“准备。”他说。
林薇也拔出枪。
刘建国从腰后抽出一根铁棍。
黑暗中，一个黑影冲了出来。
沈默一刀砍过去。
噗——
变异体倒地。
但后面还有。
一个接一个。
沈默咬牙。
“妈的，没完了是吧！”他说。
他冲上去，一刀一个。
林薇在后面开枪，帮他把漏掉的补掉。
刘建国也冲上去，铁棍砸得砰砰响。
几分钟后，地上躺了七八只变异体。
沈默喘着气。
“还有吗？”他说。
刘建国摇摇头。
“应该没了。”他说。
“应该？”沈默说。
“这次是真的没了。”刘建国说。
沈默白了他一眼。
“继续走。”他说。
三人继续往前走。
通道越来越窄，只能一个人通过。
沈默走在最前面，刀上还在滴血。
走了大概一百米，前面出现一扇铁门。
门上有个密码锁。
“密码多少？”沈默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刘建国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沈默说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刘建国说，“上次我来的时候，门是开着的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刘建国想了想。
“强行打开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强行？”沈默说。
刘建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个小炸药包。
“用这个。”他说。
沈默看着他。
“你随身带炸药？”他说。
“习惯了。”刘建国说。
沈默无语。
“退后。”刘建国说。
三人退到通道拐角。
刘建国把炸药贴在门锁上，点燃引线。
轰——
一声巨响。
铁门炸开，烟尘弥漫。
沈默冲过去。
门后是一条长长的走廊，灯光昏暗。
走廊尽头，站着一个人。
陈远。
他穿着白大褂，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。
“欢迎。”他说，“我等你们很久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