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看着男人。
“你真是我亲爹?”
男人点头。
“是。”他说,“你妈是我老婆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男人笑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很离谱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,“我跟你去。”
男人点头。
“好。”
雨停了。
陈默抬头。
天亮了。
……
他们坐在路边摊。
油条。
豆浆。
陈默咬了一口油条。
“你真会挑地方。”他说。
男人喝豆浆。
“饿。”他说,“打了一晚上。”
陈默看他。
“你脸肿了。”
男人摸了下。
“嗯。”他说,“赵明远打的。”
“你打他那一拳呢?”
“他没事。”男人说,“我老了。”
陈默嚼油条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他说,“你当年怎么跑的?”
男人放下碗。
“玉佩。”他说,“玉佩能藏人。”
“啊?”
“真的。”男人说,“我藏在玉佩里三年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不是吧。”他说,“那你出来的时候……”
“瘦成干。”男人说,“差点死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妈的。”他说,“你也是狠人。”
男人笑。
“你妈更狠。”他说,“她一个人扛了五年。”
“她呢?”
男人低头。
“死了。”他说,“生你妹的时候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他咬了一口油条。
嚼了很久。
“明天,”他说,“怎么救?”
男人看他。
“你妹在城西仓库。”他说,“赵明远守着。”
“玉佩呢?”
“在他那。”男人说,“他拿玉佩当诱饵。”
陈默皱眉。
“那我们怎么打?”
男人沉默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他说,“但我必须去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我也去。”他说。
男人摇头。
“你去了就是送死。”他说,“你没修为了。”
陈默咬牙。
“那我也去。”他说,“她是我妹。”
男人看他。
“你真像你妈。”他说。
陈默没说话。
他喝完豆浆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,“先去老庙。”
“干吗?”
“拿第四卷。”陈默说,“你教我练。”
男人沉默。
“你会死。”他说。
陈默笑。
“死就死。”他说,“反正活着也累。”
男人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
他们站起来。
太阳出来了。
街上的人多了起来。
陈默走在前面。
男人跟在后面。
突然。
一辆车停在路边。
车窗摇下来。
是赵明远。
他笑。
“师父。”他说,“这么快就吃完了?”
男人握拳。
赵明远摇头。
“别急。”他说,“我来送个信。”
“你妹下午三点。”他说,“城西仓库。”
“晚一分钟。”
“我就撕票。”
他笑。
“明天见。”
车开走了。
陈默站在原地。
男人看他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陈默点头。
他们往老庙走去。
路上。
陈默突然说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,“他每次都这样。”
“哪样?”
“笑。”陈默说,“笑得很欠揍。”
男人没说话。
他走着。
脚步很沉。
陈默看他。
“你怕吗?”他说。
男人停下。
他回头。
“怕。”他说,“但我不能不去。”
陈默点头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他们继续走。
太阳很晒。
街上很吵。
陈默想。
今天。
可能是最后一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