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愣住。
雨淋着。
他看着面前的人。
那张脸。
他二十年没见。
“爸？”
男人笑。
“长大了。”他说。
陈默没动。
“你真是我亲爹？”他问。
男人点头。
“是我。”
陈默突然冲上去。
一拳。
打在男人脸上。
男人没躲。
“妈的。”陈默骂，“你他妈这些年去哪了？”
男人擦嘴角的血。
“说来话长。”他说。
陈默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出现干吗？”
男人沉默。
“赵明远抓了你妹。”他说，“我知道他在哪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知道？”
男人点头。
“我一直在跟踪他。”他说，“他藏你妹的地方，我查到了。”
陈默咬牙。
“那你带我去。”
男人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他说，“现在去，你会死。”
陈默瞪他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男人叹气。
“赵明远不是一个人。”他说，“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修真界的人。”男人说，“你爷爷当年偷的玉佩，不是普通东西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你知道玉佩？”
男人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，“你爷爷死了，你爸也死了，你妹被抓。”
“就因为你爷爷偷了那东西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那你呢？”他问，“你这些年干吗去了？”
男人沉默。
“我躲。”他说，“躲修真界的人。”
“你爷爷死后，他们追我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不怕了？”
男人笑。
“怕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儿子在这，我不能不管。”
陈默愣住。
突然。
电话响。
赵明远。
陈默接。
“明天。”赵明远说，“老地方。”
“别迟到。”
陈默咬牙。
“我妹呢？”
“她好着呢。”赵明远笑，“明天你来了，我就放她。”
挂断。
陈默看男人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我去。”
男人摇头。
“你会死。”
陈默笑。
“那也得去。”他说，“她是我妹。”
男人沉默。
“那我陪你去。”他说。
陈默看他。
“你？”
男人点头。
“我是你爸。”他说，“总不能看着你送死。”
陈默愣住。
突然。
有人拍手。
陈默回头。
赵明远站在雨里。
“感人。”他说，“真感人。”
陈默瞪大眼睛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
赵明远笑。
“我一直在。”他说，“等你爸出现。”
男人脸色变了。
“赵明远。”他说。
赵明远点头。
“陈叔。”他说，“好久不见。”
陈默看着他们。
“你们认识？”
赵明远笑。
“认识。”他说，“你爸是我师父。”
陈默愣住。
看男人。
男人叹气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我是他师父。”
“也是天机阁的人。”
陈默脑子炸了。
“你也是天机阁的？”
男人点头。
“你爷爷偷玉佩后。”他说，“天机阁派我来杀他。”
“但我没动手。”
赵明远笑。
“你没动手。”他说，“你只是把他关起来。”
“然后假装死。”
“骗了所有人。”
陈默看着男人。
“真的？”
男人沉默。
“真的。”他说，“但我后来后悔了。”
陈默咬牙。
“后悔？”
“你爷爷死了。”男人说，“你爸也死了。”
“你妹被抓。”
“我后悔有什么用？”
陈默盯着他。
“那你现在想干吗？”
男人看他。
“救你妹。”他说，“然后带你走。”
赵明远笑。
“走？”他说，“你们走不了。”
“玉佩在我这。”
“你妹也在我这。”
“明天你来了，我就送你们上路。”
陈默握紧拳头。
“你敢。”
赵明远笑。
“你看我敢不敢。”
男人突然动了。
一拳。
打在赵明远胸口。
赵明远退了几步。
笑。
“师父。”他说，“你还是这么冲动。”
“但没用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他转身。
消失在雨里。
陈默看男人。
“你真是我亲爹？”
男人点头。
“是。”他说，“你妈是我老婆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离谱。”他说。
男人笑。
“对。”他说，“很离谱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明天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男人点头。
“好。”
雨停了。
陈默抬头。
天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