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拉着苏婉跑出巷子。
拐角处停着辆车。
赵明远的人。
“上车。”司机说。
陈默没废话。
苏婉坐后座。
车开。
“赵叔真没事？”陈默问。
“死不了。”司机说。“他交代了，安全屋在城西老小区。”
陈默靠座位上。
喘气。
苏婉看他。
“你手在抖。”她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默说。“我真服了，林若这女人，搞毛啊。”
苏婉没接话。
车停了。
老小区。
六楼。
门没锁。
陈默推门。
屋里坐着个人。
不是赵明远。
是个女的。
三十多岁。
穿黑衣服。
“你是谁？”陈默说。
“我叫周琳。”她说。“赵明远的搭档。”
“你爷爷在我这儿。”
陈默冲进去。
里屋。
床上躺着陈远山。
脸色白。
“爷爷！”陈默说。
陈远山睁眼。
“你来了。”他说。“好。”
“解药呢？”陈默说。
“没有。”周琳说。“林若给的解药是假的，这个毒，只有她妈能解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她妈？”他说。
“对。”周琳说。“林若的母亲，叫白素，当年是洪家的毒医。”
“早死了。”
陈默脸变了。
“那爷爷怎么办？”他说。
“还有七天。”周琳说。“七天内找不到白素，你爷爷就……”
她没说下去。
陈默握拳。
“林若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周琳说。“她跑了。”
“赵明远让我告诉你，玉佩的事，他查到了。”
陈默看她。
“玉佩是白素的。”周琳说。“当年她偷了洪家的金丹功法，藏在玉佩里。”
“后来被陈远山偷走。”
“白素恨你爷爷，所以让林若来报复。”
陈默转头看陈远山。
“爷爷，是真的吗？”他说。
陈远山闭眼。
“是。”他说。“我欠她的。”
“但玉佩不是我的。”
“是白素的。”
“她当年想用玉佩换命，我没答应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苏婉拉他。
“先想办法救爷爷。”她说。
陈默点头。
“白素在哪？”他说。
“不知道。”周琳说。“但林若肯定知道。”
“找到林若，就能找到白素。”
陈默站起来。
“我去找。”他说。
“你去哪找？”苏婉说。
“老庙。”陈默说。“她肯定在那儿留了线索。”
周琳递给他一把钥匙。
“老庙地下室的钥匙。”她说。“赵明远让我给你。”
陈默接过来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。
苏婉跟上。
“我跟你去。”她说。
陈默看她。
“你哥会担心。”他说。
“我不管。”苏婉说。“我要帮你。”
陈默没拒绝。
两人下楼。
车还在。
司机等他们。
“去老庙。”陈默说。
车发动。
路上。
陈默看着窗外。
“卧槽，这都什么事。”他说。
苏婉看他。
“你怕吗？”她说。
“怕。”陈默说。“但怕也得去。”
“爷爷只有七天了。”
苏婉握住他的手。
“我陪你。”她说。
车停。
老庙门口。
陈默下车。
推门。
里面没人。
他走到地下室入口。
钥匙插进去。
咔。
门开了。
台阶往下。
黑。
陈默摸出手机。
开手电。
走下去。
地下室不大。
十平米。
中间有个桌子。
桌子上放着个盒子。
陈默打开。
里面是封信。
信封上写着：陈默亲启。
他拆开。
信纸泛黄。
字迹娟秀。
“陈默：”
“当你看到这封信时，我可能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是白素。”
“你爷爷偷了我的玉佩，但我不恨他。”
“因为玉佩里藏的秘密，会害死你。”
“金丹功法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功法，在林若手里。”
“她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她是洪烈的妹妹。”
陈默手一抖。
信纸掉在地上。
苏婉捡起来。
继续看。
“林若的真名叫洪若。”
“她接近你，是为了杀你。”
“玉佩碎片里的破限诀第四卷，也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第四卷，在洪家祖坟里。”
“你爷爷中毒，是我下的。”
“解药在我手里。”
“来城南公墓找我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你爷爷必死。”
陈默盯着信。
“搞毛啊。”他说。“林若是洪家人？”
苏婉没说话。
陈默把信折好。
塞进口袋。
“我去城南公墓。”他说。
“我陪你。”苏婉说。
“不行。”陈默说。“她说了，一个人。”
苏婉想说什么。
陈默打断她。
“你在这儿等我。”他说。“如果我没回来，去找赵明远。”
苏婉咬唇。
“好。”她说。
陈默转身。
走出地下室。
阳光刺眼。
他眯着眼。
上了车。
“去城南公墓。”他说。
司机看他。
“你确定？”他说。
“确定。”陈默说。
车开。
陈默靠在座位上。
脑子里乱。
林若是洪家人。
白素还活着。
爷爷中毒是她下的。
这一切。
都是局。
他闭上眼。
深吸一口气。
睁开时。
眼神坚定。
“不管你是谁。”他低声说。“我都要救爷爷。”
车停在公墓门口。
陈默下车。
走进去。
墓碑林立。
他按信上说的。
走到最里面。
一棵老槐树下。
站着个女人。
穿白裙子。
长发。
背对他。
“你来了。”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白素？”陈默说。
女人转身。
脸苍白。
眼睛很亮。
“是我。”她说。“你爷爷的事，对不起。”
“解药给我。”陈默说。
“可以。”白素说。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杀了林若。”
陈默愣住。
“她不是你女儿吗？”他说。
“不是。”白素说。“她是洪烈的妹妹。”
“当年洪烈杀了我丈夫。”
“林若骗了我二十年。”
“我要她死。”
陈默看着她。
“为什么是我？”他说。
“因为你爷爷偷了我的玉佩。”白素说。“你欠我的。”
陈默沉默。
“好。”他说。“我答应你。”
白素掏出个小瓶。
“解药。”她说。“三天一次，吃三次。”
陈默接过。
“谢谢。”他说。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白素说。
陈默回头。
“林若现在在洪家祖坟。”她说。“她在找真的破限诀第四卷。”
“如果你要杀她，去那儿。”
陈默点头。
他走出公墓。
阳光照在身上。
暖和。
但他心里冷。
林若。
洪若。
不管你是谁。
我都要找到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