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签字。”
顾念把离婚协议拍在桌上，声音不大，但够冷。
沈司珩抬头看她一眼，手里的咖啡杯顿了下。
搞毛啊？这女人今天吃错药了？
“你发什么疯？”他皱眉，语气不耐烦。
顾念没废话，直接翻到最后一页，指指签名处：“签完，我走人。”
沈司珩愣了三秒。
真离？
他不是没想过这一天，但没想到是她先提。
“顾念，你搞什么？”他放下杯子，声音沉了，“别闹。”
“我没闹。”顾念笑了，笑得特轻松，“三年了，沈司珩，你心里有谁，我比谁都清楚。白月光回来了吧？我成全你。”
沈司珩脸色变了。
“谁告诉你的？”
“重要吗？”顾念把笔递过去，“签吧，别耽误彼此时间。”
他盯着她，眼神复杂。
这女人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以前她只会哭，只会忍，只会半夜等他回家。
现在？
现在她眼里没他了。
“你真想好了？”他声音有点哑。
“想好了。”顾念点头，“房子我不要，车不要，存款各分各的。干干净净。”
沈司珩接过笔，手有点抖。
他以为她会哭，会闹，会求他别离。
结果她连眼睛都没红。
“签吧。”顾念催了一句，“我下午还有事。”
沈司珩深吸一口气，笔尖落下去。
签完最后一笔，他抬头：“顾念，你……”
“谢了。”顾念抽走协议，转身就走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笃笃笃，像踩在他心上。
门关上那一刻，沈司珩突然觉得空。
操，真有你的。
他拿起手机，翻到白月光的微信，打了几个字又删掉。
顾念走出沈家大门，抬头看天。
太阳挺大，晒得人睁不开眼。
她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林筱：“签了？”
“签了。”
“卧槽，你真离了？”
“嗯。”顾念笑了，“自由了。”
林筱在电话那头尖叫：“晚上庆祝！我订好位置了！”
“行。”顾念挂了电话，拦了辆出租车。
坐进后座，她看了眼后视镜。
沈家别墅越来越远。
三年。
她给了自己三年，够了。
以后，只为自己活。
手机又震了。
是沈司珩的微信：“你住哪？”
顾念没回，直接拉黑。
司机问：“小姐，去哪？”
“市中心，随便找个酒店。”
车开出去两条街，她又收到一条短信，陌生号码。
“恭喜离婚。有兴趣谈谈合作吗？——陆景琛”
顾念皱眉。
陆景琛？
那个商业圈里出了名的手段狠辣的陆家太子爷？
他怎么知道她离婚了？
她没回，但心跳快了半拍。
这世界，好像突然变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