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前台小妹递房卡的时候，多看了顾念两眼。
“小姐，您一个人？”
“嗯。”
小妹眼神有点怪，大概觉得她这大包小包的，像逃难。
顾念懒得解释。
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，镜子里映出一张略显疲惫的脸。
三年婚姻，换来一张离婚证，外加一箱子衣服。
妈的，真值。
房间在十二楼，不大，但干净。
她把行李箱往墙角一扔，整个人瘫在床上。
手机又震了。
还是那个陌生号码——陆景琛。
“顾小姐，方便接电话吗？”
顾念盯着屏幕，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这人到底想干嘛？
她跟陆景琛没什么交集，就几次商业酒会上远远见过。
他那种人，站在人群里都带杀气，她躲都来不及。
正犹豫，手机又响了。
这次是林筱。
“念念，我到酒店楼下了！你快下来！”
“来了。”
顾念翻身下床，换了一件白T恤配牛仔裤，素颜就出门了。
楼下餐厅，林筱已经点了一桌子菜。
“庆祝你脱离苦海！”林筱举杯，“来，干！”
顾念笑了，碰了碰杯。
啤酒有点苦，但喝下去痛快。
“你真打算不回去了？”林筱问。
“回哪？”
“沈家啊。”
“那还是家吗？”顾念夹了块红烧肉，“那是牢笼。”
林筱叹了口气：“也是。不过沈司珩那货，现在估计后悔死了。”
“关我屁事。”
顾念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很淡。
她是真不在乎了。
三年，该流的泪早流干了。
吃完饭，林筱非要拉着她去逛街。
“你那些衣服全扔了，姐给你买新的！”
“行。”
两人在商场逛了两个小时，顾念拎着几个袋子出来，心情好了不少。
回酒店路上，她终于回了陆景琛那条短信。
“陆先生，我们认识？”
消息发出去不到三十秒，电话就打过来了。
顾念看着屏幕，愣了两秒，接了。
“顾小姐，冒昧打扰。”
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笑意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离婚了？”顾念开门见山。
“沈家那点事，圈子里传得快。”陆景琛说，“我有个项目，想跟你聊聊。”
“什么项目？”
“电话里说不清楚。明天有空吗？我请你喝咖啡。”
顾念犹豫了一下。
“放心，不是鸿门宴。”陆景琛补了一句。
“行。”
挂了电话，顾念站在酒店门口，夜风吹过来，凉飕飕的。
她抬头看天，星星没几颗。
但心里头，突然亮堂了。
手机又震。
这次是沈司珩，换了个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“顾念，你在哪？”
顾念看完，直接拉黑。
然后关机。
世界清净了。
她走进酒店大堂，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，嘴角翘了一下。
明天，新生活。
管他什么沈司珩，什么白月光。
她顾念，从现在开始，只为自己活。
电梯停在十二楼，门开，走廊里安静得很。
她掏出房卡，刷开房门。
刚把购物袋放下，手机突然响了。
是陆景琛的助理打来的。
“顾小姐，陆总让我提醒您，明天上午十点，蓝山咖啡馆见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挂了电话，顾念坐在床边，盯着窗外。
这座城市，她住了三年，却从没认真看过它的夜景。
原来这么漂亮。
她笑了笑，拿起手机，给林筱发了条语音。
“筱筱，我明天去见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卧槽！那个陆景琛？！你小心点，他可不是善茬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顾念放下手机，躺回床上。
管他是不是善茬。
反正，她现在什么都不怕了。
——反正，最坏的日子已经过去了。
她闭上眼，准备睡觉。
手机突然又响了。
是沈司珩的另一个号码。
“顾念，你拉黑我？你知不知道我找你找疯了！”
顾念看了一眼，没回。
直接关机。
然后翻了个身，睡着了。
梦里，她站在一片空地上，阳光很好。
没有沈司珩，没有白月光。
只有她自己。
——真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