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阳看着自己的手。
黑光在皮肤下蠕动。
像虫子。
“不是吧？”他骂了一句，“我真服了。”
刘胖子还在地上抽搐，眼睛翻白。
“你他妈别乱动！”顾阳按住他，掏出手机打那个女人的号码。
关机。
搞毛啊。
桂花树又笑了，这次更清楚。
“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？”树里传来声音，“来啊，挖开树根。”
顾阳盯着那棵树。
他不想挖。
但他知道，不挖不行。
他找了把铁锹，开始挖。
土很松。
挖了不到半米，铁锹碰到什么东西。
硬邦邦的。
他扒开土。
是一块石板。
上面刻着字。
“顾阳之墓。”
他愣住了。
刘胖子突然不抽搐了，爬起来，眼睛还是红的。
“你死了。”刘胖子说，“你以为你活着？”
“你早就死了。”
“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你只是忘了。”
顾阳后退一步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活着。”
“我他妈活着！”
刘胖子笑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村里？”
“你为什么回来？”
“你为什么能看见鬼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就是鬼。”
顾阳想反驳。
但他发现自己说不出话。
他低头看自己。
脚不沾地。
飘着的。
“不可能。”他吼。
“不可能！”
桂花树又笑了。
“你终于发现了。”
“你不是养鬼人。”
“你是鬼。”
“你养的。”
“是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