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早上八点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她盯着天花板，脑子里全是那二十万的事。
洗漱完，换了件黑色外套。
出门前，手机响了。
是陆景琛。
“今天有空吗？合同要盖章。”
“下午吧。”
“行，上午有事？”
“去沈家，处理点私事。”
陆景琛沉默了两秒。
“需要我陪你去吗？”
“不用。”
“那好，小心点。”
挂了电话，顾念深吸一口气。
沈家。
她三年都没看透的地方。
打车到别墅区，门卫认识她，直接放行。
按门铃。
保姆开的门。
“顾小姐，夫人在客厅等您。”
“小姐？”
顾念笑了。
这称呼，变得真快。
走进客厅，沈母坐在沙发上，端着茶杯。
旁边，林婉也在。
“来了？”
沈母没起身。
“坐吧。”
顾念没坐。
“我今天来，是想说清楚那二十万的事。”
“有什么好说的？”
沈母放下茶杯。
“你打碎的花瓶，值二十万，我扣了，有问题？”
“有。”
顾念盯着她。
“那花瓶，三年前就碎了，但不是我打碎的。”
“哦？”
沈母挑眉。
“那是谁？”
“是你。”
顾念声音不大，但很稳。
“你那天喝多了，自己碰倒的，让我背锅。”
客厅安静了。
林婉低头喝水。
沈母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“我没有胡说。”
顾念掏出手机。
“我有录音。”
她按下播放键。
沈母的声音传出来：
“是我碰倒的，但你别声张，就说你打碎的，不然司珩知道了，又得骂我。”
录音放完。
顾念收起手机。
“三年前，你让我背锅，我认了。但现在，离婚了，我不想再背了。”
沈母脸色铁青。
林婉终于开口。
“伯母，这事……”
“你闭嘴。”
沈母瞪了她一眼。
然后看向顾念。
“你想怎么样？”
“还我二十万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那我报警。”
顾念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
沈母叫住她。
“钱可以还你，但你要签个协议，以后不准再提这事。”
“可以。”
顾念点头。
“但还有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让林婉，离开沈氏。”
林婉猛地抬头。
“凭什么？”
顾念没看她。
“就凭，她跟那花瓶的事，也有关系。”
“你血口喷人。”
林婉站起来。
“我什么都没做。”
“是吗？”
顾念冷笑。
“那签协议那天，你为什么要笑？”
“我……我笑怎么了？”
“笑我傻，是吗？”
顾念逼近一步。
“笑我被算计了，还不知道。”
林婉后退。
“你……你疯了。”
“我没疯。”
顾念转头看沈母。
“你选吧，是还钱，还是让林婉走。”
沈母沉默。
良久。
“钱我还你，林婉……她下周入职，已经定了。”
“那就是没得谈？”
“你别太过分。”
沈母拍桌子。
“你一个离婚的女人，还想怎么样？”
“我想怎么样？”
顾念笑了。
“我想告诉你，我不是以前那个顾念了。”
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，又回头。
“三天内，我要看到二十万到账。不然，我们法庭见。”
门关上。
客厅里，林婉咬着嘴唇。
“伯母，她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
沈母揉太阳穴。
“你先回去。”
林婉不甘心，但还是走了。
沈母一个人坐在沙发上。
手机响了。
是沈司珩。
“妈，顾念去家里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没什么。”
沈母挂断电话。
她看着茶几上的录音笔。
顾念，真是变了。
……
走出沈家别墅，顾念长出一口气。
阳光很好。
她掏出手机，给陆景琛发消息。
“下午两点，公司见。”
发完，她删了沈母的录音。
没必要留了。
那二十万，她会拿回来。
至于林婉……
不急。
来日方长。
手机上，又跳出消息。
是沈司珩。
“顾念，我妈说你要告她？”
她没回。
又震。
“你是不是傻？那二十万我给你，你别闹了。”
她盯着屏幕。
突然笑了。
“你逗我呢？我不需要你给。”
“我自己能搞定。”
发完，拉黑。
干净利落。
她抬头看天。
不是吧，今天的天，真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