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早。
顾念到陆景琛办公室的时候，林婉已经在了。
坐在沙发上，翘着腿，手里端着咖啡。
看见她进来，笑了笑。
“来了。”
“嗯。”
顾念坐下。
陆景琛坐在对面。
“说吧。”
林婉放下杯子。
“孩子的事，我可以解释。”
“那天晚上，沈司珩喝多了。”
“他把我当成了你。”
“但我没推开他。”
“因为我需要这个孩子。”
顾念手指攥紧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疯了吧？”
林婉笑了。
“我没疯。”
“我只是……”
“想要沈家。”
“沈司珩不是爱你吗？”
“那我就用孩子绑住他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”
“他根本不认。”
“还把这事捅给了你。”
陆景琛皱眉。
“所以你找我们合作。”
“是为了报复沈司珩？”
“还是为了报复沈家？”
林婉摇头。
“都不是。”
“我要的是沈氏。”
“你们帮我拿到沈氏，我分你们三成股份。”
“另外……”
“花瓶的事，我手里有证据。”
“是沈母自己打碎的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“但沈司珩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是我干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“他才会对你那么狠。”
顾念心跳加速。
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沈司珩以为是你打碎的花瓶？”
“然后呢？”
林婉笑得更深。
“然后……”
“他为了保护你，才跟我联姻。”
“他以为这样，沈母就不会追究你。”
“没想到……”
“你还是离婚了。”
顾念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沈司珩娶你，是为了保护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，花瓶是沈母自己打碎的。”
“也不知道，我怀的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顾念瞪大眼睛。
“孩子不是他的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孩子是我前男友的。”
“我骗了他。”
“也骗了你。”
“现在……”
“我想把真相说出来。”
“然后跟你们合作。”
“扳倒沈家。”
陆景琛沉默。
顾念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让我想想。”
“我先出去透透气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出办公室。
走廊尽头。
她掏出手机。
盯着沈司珩的号码。
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要不要打过去？
她不知道。
这时候。
手机震动。
沈司珩来电。
她愣住。
接还是不接？
犹豫三秒。
她按了接听。
“喂。”
“顾念。”
“林婉找你了？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什么了？”
“她说……”
“孩子不是你的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传来一声苦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了。”
“但我不能说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我怕你知道真相后，会更恨我。”
顾念眼泪掉下来。
“沈司珩。”
“你真是个混蛋。”
“对。”
“我是混蛋。”
“但我爱你。”
“一直爱你。”
“从没变过。”
顾念挂断电话。
蹲在走廊里。
哭得像个傻子。
妈的。
这世界真讽刺。
她以为的仇人。
其实一直在保护她。
她以为的爱人。
其实一直在骗她。
她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“林婉。”
“我答应跟你合作。”
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我要沈司珩知道全部真相。”
“包括花瓶的事。”
“包括孩子的事。”
“包括你为什么要嫁给他。”
林婉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爱上他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他配不上你。”
顾念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已经爱上了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林婉愣住。
陆景琛也愣住。
办公室里。
只剩下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