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念坐在办公室的沙发上。
林婉递过来一杯水。
“冷静点。”
“我冷静不了。”
她抬头看林婉。
“你说孩子不是他的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嫁给他？”
林婉沉默了一会。
“因为我欠他的。”
“欠什么？”
“命。”
顾念愣住。
“三年前。”
“我出过车祸。”
“是沈司珩捐的血。”
“我血型稀有。”
“他输了400cc。”
“差点没救过来。”
顾念手指攥紧。
“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报恩？”
“用假怀孕逼我离婚？”
林婉摇头。
“不是我的主意。”
“是沈母。”
“她找到我。”
“说只要我配合演这出戏。”
“就能拿到沈氏设计总监的位置。”
“还能还沈司珩的人情。”
顾念冷笑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把我当傻子耍。”
陆景琛在旁边开口。
“现在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顾念站起来。
“我要见沈司珩。”
“现在。”
林婉拦住她。
“别去。”
“他知道了会疯的。”
“他疯不疯关我什么事？”
顾念推开她的手。
“我被他妈算计了三年。”
“被他前未婚妻算计了两个月。”
“现在连他都在瞒我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她拿起包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又停下。
回头。
“林婉。”
“你刚才说别爱上他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林婉低下头。
“因为他心里一直有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。”
顾念愣住。
“他从来没放下过你。”
“离婚那天他喝了一整瓶酒。”
“在客厅哭了一夜。”
顾念眼眶红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？”
林婉抬起头。
“因为我不想你恨他。”
“他做的一切。”
“都是为了保护你。”
“包括答应娶我。”
“包括承认孩子是他的。”
“都是沈母逼的。”
“他用自己换你自由。”
顾念眼泪掉下来。
“卧槽。”
“这算什么？”
“苦情戏吗？”
她转身拉开门。
走廊里空荡荡的。
她拿出手机。
拨了沈司珩的号码。
响了三声。
接通。
“喂。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你在哪？”
“公司。”
“我过去找你。”
“别。”
“听我说完。”
顾念靠在墙上。
“我知道花瓶的事了。”
“知道孩子的事了。”
“知道你为什么娶林婉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都知道什么了？”
“全部。”
“你妈做的那些事。”
“林婉帮的忙。”
“还有你瞒着我的所有。”
沈司珩深吸一口气。
“顾念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
“别跟我说对不起。”
“我只问你一件事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你爱我吗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
“爱。”
“一直爱。”
“从没变过。”
顾念挂断电话。
蹲在走廊里。
哭得像个傻子。
妈的。
这世界真讽刺。
她以为的仇人。
其实一直在保护她。
她以为的爱人。
其实一直在骗她。
她站起来。
擦干眼泪。
推开办公室的门。
“林婉。”
“我答应跟你合作。”
“但有一个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？”
“我要沈司珩知道全部真相。”
“包括花瓶的事。”
“包括孩子的事。”
“包括你为什么要嫁给他。”
林婉点头。
“可以。”
“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别爱上他。”
“因为……”
“他配不上你。”
顾念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我已经爱上了。”
“怎么办？”
林婉愣住。
陆景琛也愣住。
办公室里。
只剩下沉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