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远在楼下。”
陈默的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。
我看了眼沈念。
她脸色刷白。
“他带人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就他一个。”陈默说，“但他在车里坐着，不走。”
“报警？”
“没用。他没犯法。”
沈念抓住我胳膊。
“别让我见他。”
她声音抖。
“求你了。”
我拍了拍她手。
“先上楼。”
她不动。
“顾屿，我舅舅……他说我妈死得不对劲。”
我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说我妈不是心脏病。”沈念眼泪掉下来，“他说是被我爸气死的。”
卧槽。
这他妈什么情况。
“你舅舅亲口说的？”
“嗯。他打电话时说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昨晚。”她擦了把脸，“他说他手里有证据。”
我脑子嗡了。
陈默说周雨是猝死。
周远说不是。
谁在撒谎？
“先上去。”我说，“别站这儿。”
沈念终于动了。
我们进电梯。
她一直攥着我衣角。
像怕我跑了一样。
到了七楼。
我开门。
她进去。
我站在门口。
“你干嘛？”她回头。
“我给陈默打个电话。”我说，“你进去待着。”
她犹豫了下。
“别太久。”
门关上了。
我靠在走廊墙上。
拨给陈默。
“喂。”
“周远还在楼下？”
“在。”陈默声音沙哑，“他刚发消息给我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……让我把沈念交出来。”
“你逗我呢？”我骂了句，“他凭什么？”
“他说他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陈默沉默了很久。
“关于周雨的死。”
“还有沈念的亲生父亲。”
我心跳加速。
“你认识沈念生父？”
陈默没说话。
“陈默？”
“认识。”他声音很轻，“是我朋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周雨怀孕那年。”他说，“我朋友出了车祸。”
“死了。”
“周雨没告诉我。”
“她瞒了我十年。”
“直到她死前那晚。”
“她打电话给我。”
“我没接。”
他声音开始发抖。
“她说要告诉我一件事。”
“我没接。”
“然后她就死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“顾屿。”陈默说，“我下楼了。”
“你干嘛？”
“我去见他。”
“你别——”
电话挂了。
我愣了两秒。
然后冲进电梯。
电梯往下走。
我心跳快炸了。
一楼到了。
门开。
外面站着一个男人。
瘦高个。
穿黑夹克。
手里攥着手机。
他看着我。
“你是顾屿？”
“是。”
“我是周远。”
他说。
“沈念呢？”
“在楼上。”我说，“你找她干嘛？”
“带她走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他盯着我。
眼睛发红。
“因为陈默不是她爸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你知道？”
“沈念告诉我了。”
“那你知道她亲爹是谁吗？”
“陈默说是他朋友。”
周远冷笑。
“他朋友？”
“他撒谎。”
“沈念的亲爹。”
“是他自己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什么？”
“陈默是沈念的亲生父亲。”周远一字一顿地说，“他不敢认。”
“因为他害死了周雨。”